虎子健壮如初,毛色油亮,跑跳如风;井水清冽甘甜,舀上来沁着凉意,饮一口,喉间生津。

    柴火足用,劈得长短匀称,码在西廊下。

    晒得干爽酥脆;鹿鸣先生也见过了,态度宽和却不失威严。

    当场考较三问,她对答无误,遂收她入门,赐号“青蘅”。

    信纸末尾添了句“勿念”,字迹略轻,墨色稍淡,仿佛怕这二字太重。

    压弯了纸背;又补了一行小字,斜斜落在左下角,墨迹稍浓,字形也更舒展:“你寄的风干兔腿,昨儿中午煮了,撕开肉丝柔韧,汤色清亮,咸淡刚好,连喝两碗。”

    日子一下子踏实下来,表面风平浪静,像一泓无波古井。

    倒映着浮云飞鸟;其实忙得脚不沾地,晨起即动,灯下犹勤。

    一日十二时辰,半刻不敢虚掷。

    她辰时起身练刀,天光微明,院中青砖沁着夜露。

    寒气扑面,她执短刃而立,呼吸吞吐之间,刀锋划破空气,嗡然有声;巳时翻书辨药。

    摊开《百草别录》,逐页比对新采草叶的叶脉走向。

    断面汁液颜色与气味浓淡;午时晾晒新采的草叶,将薄荷、佩兰、白薇分层铺在竹匾上。

    置于东墙根日影最足处,每隔半刻翻动一次。

    未时默记星图方位,闭目端坐,脑中浮出北天玄武七宿的轨迹,指尖在膝上虚点。

    一遍遍校准斗柄所指;申时对照竹简临摹符文。

    伏案俯首,笔尖悬停三息才落,力求每一折。

    每一勾,皆合古法度数;酉时还要把当日所得记进小册子。

    朱砂批注、墨笔正文、淡墨附识分列三栏,每页底下都压一行蝇头小楷批注。

    或纠谬,或存疑,或引申旁证。

    要学的东西,一下子多了好几样——多得让人夜里睁眼。

    眼前还浮动着未解的药性条文、未背熟的星名序列、未厘清的礼器摆放次序。

    药理书里讲七十二种草根入药时辰。

    “寅时采则升阳,卯时采则固表,辰时采则通络”。

    须依月相盈亏、地气升降而择日取之。

    星象卷中列三百六十个星辰明灭规律,注明某星“秋分后三日隐于奎宿之北,芒角微敛,若见青赤之气浮其侧,则主东南有旱”。

    古礼册子记着祭祀焚香的三叩九拜之序,从净手燃香、祝祷启坛,到退步揖让、覆盏收神,动作毫厘不能差;还有那几卷竹简。

    单是开头一页就密密麻麻排了十七个异形刻符。

    每个符旁都附了一行蝇头小楷注解,字字如蚁,墨色深浅不一,显是经年累月反复勘订所留。

    鹿鸣给的那些书,堆得比她空间里原来的还高。

    旧书叠在樟木箱底,箱盖一掀,樟脑香混着陈纸气息扑鼻而来;新书摞在东窗下的矮几上,最上面一本摊开着,纸页边角微卷。

    似被手指摩挲多次,墨迹未干,在斜射进来的光线下泛着微润哑光;中间夹着两枚干枯的银杏叶,叶脉清晰如刻,颜色褐黄。

    边缘微翘,像是随手夹入、久久未曾取出。

    下面几本用细麻绳捆扎整齐,绳结打得结实。

    绝无松脱,书脊朝外,书名都用炭笔标得清清楚楚,字迹方正,笔力沉实。

    有讲药理的、有说星象的、有记古礼的,甚至还有画满奇怪符号的竹简——

    药理书纸页泛黄,质地绵韧,边角有茶渍晕染的痕迹。

    一圈圈淡褐色水痕,像无声讲述过多少次伏案苦读;星象卷用青灰丝线装订。

    线脚工整细密,封面无字,只刻着一轮残月。

    刀工凌厉,月牙微弧,却透出几分冷寂清绝;古礼册子封皮硬挺,是上等栗色牛皮所制。

    压着一道朱砂描出的云纹,云头卷曲,朱色沉而不艳,仿佛历经熏香氤氲,仍灼灼不褪。

    竹简用黑漆箍紧,漆色乌亮,简面磨得光滑如镜。

    字符凹痕深浅不一,有的粗砺如凿,有的纤细如发。

    有些刻得极细,须凑近了眯起眼,再借窗格漏下的光,才能看清轮廓里藏着的转笔与顿挫。

    有些字她压根儿没见过,既无字典可查,又无旁本可印证,只好先收好,待下次见师父时,再一并请教——问时必备清茶一盏。

    笔记一册,笔墨俱全,不敢以怠慢之心,负师者授业之诚。

    她把带陌生符文的竹简单独取出,裹进一块素麻布里。

    布面洁净,经纬分明;又用油纸包严实,层层叠叠,边缘压实,再用细棉线十字捆缚。

    结扣牢靠;最后放进西墙暗格第三层——暗格入口藏于博古架右侧第三块松木板后,须按特定手法轻推、左旋、下压,方能开启。

    暗格里还摆着三枚小瓷瓶,釉色青白,瓶口封着蜂蜡,蜡面平整无裂,标签上写着“春生”“夏长”“秋收”,墨字端谨,力透纸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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