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死了。

    本来就是冲着钱来的,瞎矫情个什么劲?

    换作是傅知遥,大概早就觉得她莫名其妙,脑子有病吧。

    想着想着,洛舒苒一咬牙,手一点。

    干脆把傅知遥的联系方式给删了个干净。

    没错,还在气头上呢。

    光是瞅见那名字冒出来,她心里就堵得慌。

    在黑屏里好好冷静几天吧,傅先生您慢用。

    车子还没拐进西子湾,手机忽然响了。

    来电人显示:老顽童·傅。

    她跟傅知遥别扭归别扭,但长辈电话不能不接。

    “喂,爷爷好呀!”

    那边声音温温和和的,透着股老小孩的劲儿。

    “小梨子哟,李家老头要办个国际象棋擂台赛,我这心里憋不住了,必须得拿个第一压压他,你现在有没有空?赶紧回来陪爷爷练两把?”

    洛舒苒挑了下眉毛,故意拖长音。

    “现在啊?就这个时候?”

    “就是现在!”

    老爷子声音洪亮,底气十足。

    “我活了八十八年,今天就把面子扔地上!赢不了那个老家伙,我晚饭都不吃了!”

    她差点被这话逗笑,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节奏。

    没想到老爷子年纪一大把,争胜的心还跟小伙子似的。

    不过也能想通。

    男人嘛,一辈子都是不肯低头的娃娃。

    豪门婚变闹剧收场’!

    她实在不好推辞,可也不想让老爷子知道自己正跟傅知遥冷战。

    电话那头的老头子立刻捕捉到她的迟疑,马上乐呵呵补一句。

    “小梨子快回来啊,今天吴妈炖了上等的大白鳝,香茅焗爽鳝给你留着呢,趁热吃才够味。”

    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

    “你最爱的那盘脆鳝骨,我特地让吴妈多炸了一回,酥得掉渣,连骨头都嚼得香。”

    一口吃的就能让她回头,更何况是老爷子亲手递来的台阶。

    那味道在她舌尖已经浮现出来。

    鲜、韧、焦、香,一丝不苟。

    再加上拍戏一开,少说三四个月回不来,想见都难。

    剧组驻地在云南边陲,信号时断时续,手机经常失联。

    反正这时候,傅知遥也不会出现。

    他上周刚飞往新加坡谈并购案。

    不到三十分钟,她的车已经停进了傅家老宅的大门。

    轮胎碾过青砖甬道。

    “爷爷!”

    她推开车门,脚步轻快地穿过垂花门。

    “哎哟我的乖孙女儿来啦!”

    老爷子颠颠地迎上来,眼睛眯成一条缝。

    他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额前碎发。

    见她眉眼舒展、神情自然,半点委屈瞧不见。

    他悄悄松了口气,指腹在袖口蹭了蹭。

    嘿,果然和知遥说的一样,俩孩子拌个嘴罢了。

    小梨子天真爽利,心地敞亮。

    他越看越满意。

    比起许家那位动不动就甩情绪的姑娘,小梨子简直是山间清泉!

    他昨儿还听管家念叨,许家小姐前脚刚走,后脚就打电话把司机骂哭了。

    外头风言风语随他们去,他就认准了。

    这姑娘,非得是他孙子的人!

    他转身倒了杯温热的桂花乌龙,亲手递过去,杯沿还印着一圈浅浅的唇印。

    阳光暖烘烘的,洛舒苒陪老爷子坐在院子里,一边喝茶,一边摆开棋盘斗智斗勇。

    她捏起一枚黑子,在指尖转了半圈,笑说:“李叔上回输了,气得把棋盒盖子踢飞了,您还记得不?”

    老爷子哈哈大笑,手里的白子差点抖落下去。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沉稳厚重的引擎声。

    傅家那扇铁门缓缓开启。

    车身反光映出庭院里的假山石影。

    洛舒苒抬眼一瞥,一眼就认出那是谁的车。

    她发呆的这片刻,车已经停稳在院子中央。

    车门一开。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条笔挺得像刀裁出来的西裤。

    接着一个高挑的身影从车里走出来。

    那人五官利落,鼻梁又直又高。

    一身定制西装贴身合体,肩宽腰窄,领带夹是一枚哑光黑曜石。

    是傅知遥。

    洛舒苒盯了两秒,意识到自己目光太直白,赶紧闪开视线。

    这人不是应该在公司开会吗?

    下午三点十分不是他最忙的时候?

    怎么突然杀回老宅?

    她下意识攥紧了膝盖上的裙布。

    “将军!”

    她飞快把傅老爷子的王吃了,抄起茶杯咕噜一口灌完那杯金贵的茶叶。

    茶水滚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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