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傅知遥!

    贼喊捉贼玩得挺溜啊?

    他自己跑去找前任,连招呼都不打一声。

    倒打一耙说她蛮不讲理?

    哪儿来的道理?

    就他这副拽样,还想让她替他生娃?

    拉倒吧!

    天王老子来了也不搭理!

    *

    洛舒苒本来盘算着。

    今晚指定睡不着,翻来覆去想气话。

    她甚至把手机屏幕亮着放在枕边。

    等他发来新消息,等他道歉,等他服软。

    没想到头一挨枕头,直接呼呼睡到太阳晒屁股。

    拉开窗帘,光哗一下涌进来,亮得晃眼。

    她眯着眼瞥了眼墙上的挂钟。

    十一点整。

    不出所料,床边早空了。

    傅知遥八成天没亮就溜公司打卡去了,老习惯。

    他向来作息规律,六点准时起床,七点前到办公室,雷打不动。

    手机闹钟从不调静音,洗漱时水声很轻。

    不过嘛……

    他昨天突然杀回老宅,倒是真让她懵了一秒。

    她当时正端着牛奶杯往厨房走。

    听见玄关传来钥匙插进锁孔的咔哒声,手指一僵,差点把杯子捏歪。

    她站在二楼窗边往下瞧。

    正看见傅老爷子和傅夫人坐在花园藤椅上,慢悠悠喝着茶。

    老爷子左手握着紫砂壶,右手捻着一小撮茶叶。

    傅夫人斜倚在藤椅靠背里,指尖夹着半截未燃尽的檀香。

    在傅家,她其实挺自在的。

    日常起居有佣人定时打扫。

    衣帽间每月更新两次季服。

    书房书架上的法学专着全是傅知遥让人挑好送来的。

    老爷子宠她,明眼人都看得见。

    就连对她不太待见的婆婆,也从没真给她下过绊子。

    傅夫人从未当面说过重话。

    连她穿错一次家宴礼服的颜色,都只是让管家悄悄换了一件新的送进房间。

    所以平时她多少要端着点,不敢赖床到日上三竿。

    七点半前得下楼用早餐,九点前得确认当天行程是否已录入家庭秘书系统。

    今天破例?

    纯属被气晕了,再加昨晚实在扛不住困。

    她凌晨两点才放下手机,眼皮发沉。

    翻身时枕头压住了半边耳朵,醒来已是十一点十七分。

    客厅灯光太亮,地毯颜色偏深。

    她数着沙发扶手上三道细纹。

    等他开口,结果只等到一声关门响。

    傅知遥要是板起脸来,比冻硬的年糕还难嚼!

    死倔、固执、油盐不进。

    他全程没抬眼看她,领带松了两颗扣子。

    难道他这辈子就没学会低头两个字咋写?

    她翻出手机备忘录,翻到三个月前自己写的《婚后沟通改进清单》。

    第一条就写着“允许对方沉默五分钟”。

    早知道他剥虾是图个清静,她就不该瞎脑补他在哄人……

    他剥完一整盘,虾肉堆在她碗里,壳整整齐齐码在盘边。

    “咱傅总哪是真逼你生娃?他前脚刚帮你把你那个坑爹货老爹骂了个狗血淋头!”

    姚双双听完洛舒苒这些天的憋屈,立马掏出姐妹专属开导大法。

    电话那头背景音是咖啡机蒸汽嘶鸣。

    她语速快得像倒豆子,句尾还带着咬吸管的脆响。

    “我觉得他很当真,”洛舒苒瘪嘴,“他还说我‘不懂事’!”

    她把手机贴得更近。

    “那是因为你把他气得快冒烟了!”

    姚双双一语戳穿。

    她忽然提高音量。

    “你猜我早上看见啥了?他西装左肩沾了根睫毛膏,昨晚肯定熬夜了,还是在你房间门口站过!”

    “你想想,老婆跟人间蒸发似的失联好几天,好不容易在家门口撞见,结果你还甩脸子不说话?搁谁谁不跳脚?哈哈哈哈!”

    她笑得太响,洛舒苒听见对面有人敲桌提醒她注意音量。

    洛舒苒听完只想把手机扣她脸上。

    听筒里笑声还没落,她已经抬手按了免提键。

    这还是闺蜜?

    胳膊肘拐得比弯道还急!

    她抓起窗台上的护手霜拧开盖子,挤出一长条抹在手背上。

    居然帮傅知遥说话?

    她盯着自己手背上未融开的乳白色膏体。

    忽然想起上周傅知遥签完合同回家,把文件袋随手搁在玄关柜上。

    里面掉出一张纸。

    是她大学时期发表在校刊上的散文影印件。

    “你俩吵得这么凶,说白了,全是许薇薇那朵白莲花搅的局!她故意含糊其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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