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子羽无地自容,脸红得像是交了春的猴子屁股一样。不过也难怪,这偌大的酒馆里,就他一人不愿喝酒不愿醉。不合群,就得受惩罚!“好了好了,你们别再笑我兄弟了,他就算是当个小相公,也得做我的,哪儿轮得到你们的份儿?”狄云枫连扯带拽将温子羽拉离窘境,寻了处角落并叫了一壶热茶,亲自替温子羽斟茶倒水,当做是赔礼,可当他将茶杯送至温子羽面前时,温子羽却一把推开,扬起下巴,歪着嘴巴,但眼中的怒意却少了八分。狄云枫淡然一笑道:“你如此傲娇,别真让人以为你是我的小相公了。”温子羽却不屑道:“切,这大半个月你整日在酒馆里与人赌酒,自己过得快乐自在,却把我晾在一旁,可真够兄弟的你。”狄云枫自顾喝茶,并坏坏一笑:“哟?你吃醋了?”“他娘的,话不同不相为谋,告辞!”温子羽起身就要走,当然他不是真的要走,再说狄云枫也不会让他走。狄云枫搭着他的肩将其轻轻按下,浑浊的眼神恢复清明,苦涩道:“谁叫你不喝酒的?再说了,咱们来这儿,不也是避避风头么?”不错,黄琛死去已有二十来天,尽管阳门忙得不可开交,但排查依旧毫无头绪。闻说朝廷钦派来调查此案的御史官也要抵拢瀛洲,致使各大官员焦头烂额。瀛洲的风声已然提前进入了严寒中,在此期间,凡是佩刀者,会武力者,甚至提起此事半字者皆要被抓去严刑拷问。闻说进去的人就没出来过,而侥幸放出来的人也像是没了脑子一般变成了行尸走肉!“唉,我就说那狗官杀——”“嘘……”狄云枫嘘声后,用传音又提醒道:“小心了,镇子上的人耳朵尖锐得很。”温子羽又轻轻一叹,话里传音道:“我看这阳门此次是凶多吉少,咱也去阳门长见识的计划就此泡汤。”狄云枫却未使传音术,他摇头晃脑,像是个念咒跳大神的江湖神棍,还起势喃喃道:“一切命术自由天定,一切命运可都说不准。”他又变成了一个酒疯子。温子羽则枕着脑壳拖着腮,如个玲珑心思的女人般静悄悄地瞧着酒馆中的人生百态,其大多数是喝酒撒泼的人,开怀大笑,嚎啕大哭,称兄道弟,指爹骂娘……这时,客栈那半掩的大门被人缓缓打开,陈旧的木门发出一阵“嘎吱”的刺耳声响,不管客栈内酒客多么喧闹也纷纷回头瞧那将要进屋之人,或许是那人的气场太强,或许是那人别有花样。开门者是个瘦高男子,二十五六岁,长着一张恰白的乌鸦脸,何为乌鸦脸?尖锐,死鱼目,隐隐邪戾,总之就像是乌鸦一样不讨人喜。瘦高男子走进客栈,环视了满堂酒客一眼,回首轻声道了一句:“公子,客满了。”“公子”随后也迈进客栈,一袭白衣胜雪,不算太高,面容白皙,五官十分十分十分美妙,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相称也不足为其。公子打扮得十分心细,气质独特不惹尘埃,唉……怕是众人都会感叹:老天可真会造人,怎就把他生成了男儿郎?“天色不早,此镇上也就这家客栈看得过去,将就一晚吧。”公子道。

章节目录

锋戾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己宏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己宏并收藏锋戾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