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襄说自己选择这间客栈,是“随便”选的。

    当然不是。

    哪有什么随便的事。

    既然要玩游戏,那就索性玩大一点才好啊……呵呵。

    阿襄看着在房间中扎马步的阿蛇,清晨寅时阿襄就起来,这次没带着阿蛇出门逛街,反倒是指挥阿蛇、像是初学武者那样扎起了马步:“阿蛇,你上次打那个乞丐的时候,拳头毫无章法,很多地方都打得不痛不痒,记住,下次要用最少的力气,打得别人痛苦万分。”

    真正痛苦的时候,反而是叫不出来的,之前那个乞丐叫得太大声了,才会把禁军招来。

    阿蛇已经在房间里扎了一个时辰的马步,额头都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是她一点也没有叫苦,仍是后背挺得直直的,这能吃苦耐劳的精神让阿襄很是满意。

    阿襄自己吃不了学武的苦,所以就喜欢看这样刻苦的孩子。

    她往嘴里塞了一颗核桃,说道:“其实这世上有很多速成的捷径,是因为前人已经替我们总结了一套方法,比如那些武功秘籍。”

    很多人理解的“捷径”是不劳而获,其实不是这样的,在阿襄眼里,那些已经被写成的武功秘籍,就是另一种捷径。

    “把每一个门派的武功,拆解开,重新组合,可以起到事半功‘百倍’的效果。”

    可是偏偏,天山派,峨眉派,少林派,武当派……这世间非要分成许许多多的不同门派,每个门派都把自己的武功秘籍死死地捂住,死也不外传。

    于是,原本可以大家一起速成的武功,就这样变成了古板守旧永无进步的废纸。

    说废纸好像也不恰当,毕竟每个门派都觉得自己才应该是独步天下的那个,其他门派都是渣渣。

    人啊,傲慢和短视永远是阻止人类进步的阶梯。

    所以阿娘偷偷抄来许多武功秘籍,给阿襄看过之后,赶紧就烧掉。生怕被武林同道围剿。

    阿襄也是在看了这么多的秘籍之后,才发现,原来很多武功,根本就是相似的。或者说,意本同源、融会贯通。

    “比如阿蛇你刚才这一拳,看似刚猛,实则力散于肩,气浮于胸。错把‘蛮劲’当伤害——拳谱说‘拳从心发,劲由腰生’,你每一拳都只甩胳膊,腰不拧、胯不转、步不跟,看着虎虎生风,真与人对敌,三拳过后力就空了。”

    阿蛇一怔,立刻收拳而立。她从前练习的都是零散的武功,甚至其实连武功都算不上,仅仅是一些花架子罢了。

    阿襄说的这些,对她来说都实在陌生。

    阿襄再次抬指轻点,语气平静:“记住了,若肩先动、肘先抬,则会门户大开,破绽全露肋下。所以真正的崩山之力,是身先到,拳后至,如大山倾轧,不是单靠手臂去撞。”

    阿蛇听得似懂非懂,但是她勤能补拙,也不怕出错,阿襄说哪儿不对,她就马上再改。一直改到阿襄满意为止

    这种好学生哪个老师不喜欢,阿襄倾囊相授:

    “不行不行,再来,刚才打得太急、太密。拳之道,一张一弛,你连出五拳,一口气吐尽,后力全无。要记住——慢时如岳,快时如风,收拳如拉强弓,出拳如放箭。”

    阿蛇口中随着拳风甚至开始发出“喝喝”的声音,小小的身板宛如顷刻间就灼灼成长的劲松。

    “改一改、沉肩坠肘,含胸拔背,力从脚起,传至腰,贯于拳。出拳不看拳,看身步;打人不打力,打节骨。你再试。”

    阿襄吐出核桃壳。

    阿蛇依言调整,就这么一点一点磨练,外间太阳又落山了。等再出拳时,少了浮躁,多了沉凝,拳风都稳了几分。

    阿襄一边点头,一边又道:“还是浮。记住——拳无虚招,力无妄发,心稳,拳才稳。”

    阿蛇年幼丧母,卖身为奴,又被管事刁难,罚去扫茅房。心性本就已经锻炼的比一般女孩沉稳。所以阿襄的指导她吸收的很快。

    心稳,拳才稳。

    “喝!”

    阿蛇听到身后有动静,甚至不等阿襄发话,自己便猛然扭身、厉喝着挥出了一拳!

    门口的伙计看到停留在自己喉咙处的拳头,僵硬地站在那里,胯骨都抖了一下。

    “姑、姑娘您吩咐要的百年老参汤熬好了……”

    阿襄顿了顿,半晌才抬抬眼看伙计,声音清清淡淡:“放桌上吧。”

    伙计这才敢迈开脚步,小心翼翼绕过阿蛇,端着汤放到了阿襄的桌子上。

    这两位姑娘家家的,是在玩什么新花样呢?

    阿襄端起参汤,看着上面漂浮的热气,不知为何就想起来曾经在魏宅递到她手上的那一碗毒药。

    “阿蛇,喝了它。”

    阿蛇直接走过来,一点也没有怀疑就端起参汤一饮而尽。

    阿蛇虽然身体看起来结实,但实际上根本没吃过多少有营养的东西,这一碗参汤正好给她补气。

    伙计心里直犯嘀咕,但是嘴上一点没敢说,笑嘻嘻地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惊蛰无人生还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时音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时音并收藏惊蛰无人生还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