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家这群人,虽然个个都是人才,但没有人才普遍的傲气,都是被社会毒打过而饱经风霜的模样。

    尤其是里面最年轻的一个女孩儿,名唤何大娘(虽然叫大娘,但此大娘仅代表家中长女之意),才二八年华,却少年白发,面黄肌瘦,看起来比陆离还要年纪大许多。

    据姜遇说,此女原是即墨人,跟陈十一是老乡。

    即墨沦陷后,其被家人视为南渡的累赘,卖给了人贩子。后又被人贩子转手卖进大户人家,当上了预备役陪嫁丫鬟。再之后府里遇上金军兵匪,她便趁乱逃了出来,巧遇墨家一行人,被救了下来。

    从此跟着众人,到如今也快两年了。虽不说日子过得有多好,但至少不受欺负、不挨打、不丢命了。

    陆离没想到这何大娘小小年纪经历竟然如此丰富,不由也有些唏嘘。

    普通老百姓在乱世的洪流中,真的太渺小了。能活着就算命大,还有更多、更倒霉的人,都被金人当成了猪狗宰杀呢!

    既然知道了何大娘还是个待字闺中的少女,那自然是不能再跟一群男人睡一楼地板了,因此陆离索性让她洗干净了睡自己的床上。

    她的床在木阁世界有近三米宽,铺上被褥,两个人随便打滚都影响不到对方——当然了,就陆离这张睡了十几年的小破床,真要在上面打滚,那“咯吱咯吱”的声音都能听得人烦躁。

    “除了大娘,你没有闺名吗?”

    “以前的小姐给我取名羊毫。”

    “这什么破名字,还不如大娘。”陆离知道“羊毫”,还是喜欢看言情小说的同学告诉她的。

    说男主为了表示自己对除了女主之外的所有女人都不感兴趣,就给所有的女仆按笔墨纸砚取名,令她好感动。

    但陆离却很不以为然,好好的少女,给人取一个羊毫猪毫,这是根本没把仆人当人看。

    事实上在宋朝的法律里,仆人也是良民。他们与主家是雇佣关系,并非主人的“财产”,享有自己的生命权、财产权和身体权。

    当然了,实际生活中,仆人真跟有钱有势的主人发生了冲突,恐怕也不是一纸法律能护得过来的。毕竟大宋再开明,也只是一个封建王朝而已,并非现代。

    “我给你取个新名字,你以后就叫甜甜吧。从前过的苦,以后都是甜,怎么样?或者你有更喜欢的名字?”

    “没有,谢陆娘子赐名。”何羊毫,哦不,是何甜甜愉快地接受了自己的新名字。

    其实对她来说,大娘也好,羊毫也好,甜甜也好,都只是一个代号,她本人根本没有精力在意。

    她只要能太太平平活着,就感觉很好了。

    被墨家巨子救了后,巨子有教无类,不因她是女子而嫌弃,让她也能拜入墨家门下,学习墨家学说,已感非常满足。

    哪怕经常要跟着墨家巨子东躲西藏地奔波,她也不觉得辛苦。

    能自由地活着,怎么会苦呢?

    如今住在这神奇之物层出不穷的木阁里,日日吃白米饭、大青菜、大鸡蛋,还有各种香料做调味品,更像是神仙一般的日子了!别说陆离要叫她甜甜,就是叫她苦苦也无妨。

    木阁自从有了墨家人的加入,陈十一就自动升级为管家,有关于木阁的装修改造工程,更是一日千里。

    第一天就把陆离最头疼的下水道工程改造好了。她没有扔掉的水管,终是在专业人士的手上发挥了其应有的作用。从此她再也不用捧着牙刷和水杯,站在后门口对着山风刷牙洗脸了。

    到第二天,古风建筑物又被改造成了厨房及储藏室。烟道、水道一应俱全,简直跟搭积木似的。有了专门的厨房,自然也就不用每日把餐车推进推出了。

    墨家诸人对于木阁这边的感受就是两个字形容——违和。

    或者说是先进与落后的完美融合。

    比如餐车,要说简陋吧,它连个专门安置的厨房都没有,每日还得搬进搬出。但偏偏它又很神奇,无论是可以燃烧很久还没有烟的酒精块,还是不需要点火就能自燃的打火机,都大大震撼了墨家诸人的三观。

    陆离觉得墨家的人什么都挺好,动手能力也是一级强,唯一一个不好就是问题太多。

    他们之间隔着整整8个世纪呢,三年都一代沟了,何况八百年。

    陆离实在是没有耐心一一解答——关键是许多现代的物品,她也是只会使用不会制造啊。

    最后陆离只能给墨家诸人画大饼,让他们先安心适应木阁的生活,以后若有合适之机,她会告诉他们为什么。

    墨家诸人一想,是这个理。知识哪有这么轻易教授的道理,得先证明自己的价值。

    就这样又过了几天,陆离刷国考内容刷厌烦了,脑海中忽然冒出了一个拍视频的想法。

    要是她把这群墨家后人改造木阁的过程拍下来,加工剪辑一下,那就是一个妥妥的“梦想改造家”题材嘛!还可以让现代的人见识一下不费一颗钉子的纯榫卯木匠活。

    在现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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