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经过西湖,风雪夜的湖面,竟然仍有丝竹管弦声遥遥飘来,光听着都充满醉意。

    陆离不无嘲讽地道:“如果单论幸福指数,只剩半壁江山的南宋竟然活出了盛世感觉。”

    “呵呵。”楼镒苦笑不已,“终有统一之时。”

    “那是,天下分久必合。”陆离眨了眨眼睛。

    楼镒明白,陆离说的统一是未来蒙古对华夏的大一统了。但,这不是他想看到的统一。

    他默默吸了口气,心中暗自下了一个决定。

    黑暗之中,赶车的秦戈把陆离的评价听得一清二楚,微微皱眉。

    南宋,是什么意思?

    嘲讽我大宋只剩南方吗?

    秦戈暗暗叹了口气,自家小官人时不时要冒一句大不韪的评论,现在连家里的供奉也是。感觉日子过得提心吊胆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因言获罪了。

    至于坐在一旁的陈十一倒是无甚感觉,在他的世界,一切以陆离为主。

    绍兴十四年腊月二十七,临安城又一次飘起了大雪。

    清河郡王府的仆役们天未亮便忙碌起来,沿着回廊铺设新制的青锦地衣,又在梅园的石径上撒了细盐防滑。

    银作局的匠人连夜赶制的三十六盏莲花雪灯,此刻正悬在临水阁的檐下,待夜幕降临便要放出温润的光芒。

    张俊披着黑貂大氅站在暖阁窗前,望着窗外越下越密的雪片。

    这位年逾五十、位居太傅之位的清河郡王,脸庞被岁月和战场的风霜雕刻得棱角分明,一双眼睛却依然锐利如鹰。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紫檀窗框,嘴角噙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

    “郡王,楧官人一家到了。墨家子也来了,是两位女子。”管家躬身禀报。

    “哦,女子?”张俊转过身,目光扫过暖阁内陈设的价值连城的玉器古玩,每一件都记录着他从士兵到郡王的传奇,也见证了他敛财的手段,“请他们到梅轩休息吧。”

    “是。”

    梅轩内,炭盆烧得正旺。

    张氏子弟与一些被邀请的达官贵人打成一片,其乐融融。

    张楧已除去狐裘,正与妻子何氏欣赏墙上一幅李唐的《雪江图》。

    他们的两个儿子,十三岁的张云和八岁的张霖,则围着表兄楼镒,在窗下抓雪捏小雪人。

    陆离在一旁帮忙,对于玩雪,她也很有兴趣的。

    此时张俊大步走了进来,众人纷纷见礼。

    张楧亦连忙起身行礼:“堂兄。”

    “自家兄弟,不必多礼。”张俊摆手笑道,目光落在两个堂侄身上,“云哥儿又长高了,霖哥儿这眉眼,越来越像弟妹了。”

    何氏微微欠身:“堂兄过誉,今日叨扰了。”

    “哪里的话,腊月赏雪,正是团聚的好时候。”张俊示意众人落座,仆役随即奉上热茶,“这是北苑新贡的龙凤团茶,官家前日赏的,你们尝尝。”

    茶香氤氲中,张楧轻抿一口,赞道:“果然清香醇厚,非寻常茶品可比。”

    “你若喜欢,走时带些回去。”张俊随意地说,仿佛赠送的是普通土产而非御赐珍品。

    “谢堂兄赏!”张楧连忙躬身道谢。

    张俊又看向自己的胞弟张保,“听说官家有意重修太庙礼器,此事可是你在负责?”

    张保点头:“正是。眼下已绘制新器形制三十六种,待开春后便可交将作监制作。”

    看里面的老头子们在谈论朝中事务,陆离悄悄拉着楼镒溜出了梅轩。

    一进王府就被引入梅轩,清河郡王府的景致,陆离还没有好好欣赏呢。就算天气寒冷,也挡不住她旺盛的好奇心。

    两人一人拿一把油纸伞,听着雪花簌簌落下,心情好极了。

    “郡王府还有一片占地十亩的梅园,里面养了数百株红梅、白梅,今日有雪点缀,定然极美。姐姐要去看看吗?”

    “好啊、好啊。”

    楼镒显然不是第一次来清河郡王府,熟门熟路地带着陆离来到梅园,一大片梅花景致扑面而来,美不胜收。

    陆离左右看看,没看到旁人,便从空间里取出一个针孔摄像头(当然拿到南宋就不针孔了):“你帮我拿着这个,对着我和梅园。”

    “好。”楼镒好奇地看着手掌大的黑盒子,“这是什么?”

    “摄像头。”

    “噢。”楼镒点点头,他知道摄像头,在现代见过。ipad上也有,能留影,十分神奇。

    陆离放下油纸伞,在梅园中接雪花、闻梅花,造花瓣雨,玩得不亦乐乎。

    可惜了,这么大一座园林式建筑毁于战火,未能流传到后世的杭州。

    “咦,你看那亭子!”陆离指着园中八角亭,亭内似有人影晃动。

    楼镒凝目望去,认出几人身影,低声道:“这是郡王的几位女儿女婿。”

    正说着,一名青衣小婢匆匆走来,向二人行礼:“两位官人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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