漱芳斋依旧安静,王贵人正倚在窗边看书,听到通报说杨博起来了,手中的书卷险些滑落。

    她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才道:“快请。”

    杨博起踏入殿内,王贵人已站起身,一身素雅的宫装,未施粉黛,却别有一番清水出芙蓉的韵味。

    她看着杨博起,嘴唇动了动,似有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你……回来了。没事就好。”

    “让贵人挂心了。”杨博起看着眼前这个在深宫中给予过他温暖和帮助的女子,心中也有一丝涟漪。

    相较于淑贵妃的热烈与依赖,王贵人更像一株空谷幽兰,安静,聪慧,却又在他需要时,总能给予恰如其分的支持。

    “坐吧。”王贵人示意宫女上茶,然后挥手让她们退下。

    殿内只剩下他们二人。

    “太子被废了。”王贵人低声开口,语气中带着恍惚,“我虽知他不成器,却没想到竟敢行此大逆之事。勾结外邦,进献毒香,谋害君父……真是疯了。”

    她摇了摇头,看向杨博起,“幸好你没事,还立了大功。如今提督东厂,皇上又如此信重,只是位高权重,也必是危机四伏,你要千万小心。”

    “我明白,谢贵人关心。”杨博起道,“贵人近来可好?宫中可有人为难?”

    “我还好,深居简出,无人注意。”王贵人淡淡一笑,“倒是你,如今是众矢之的。”

    “刘谨不会放过你,后宫恐怕也有人会重新打量你。长春宫那位,你又要多看顾些。”

    “还有,”她顿了顿,声音更低,“皇上中毒之事,虽指向太子,但能使此等手段的,未必只有东宫。你查案时,目光不妨放远些。”

    杨博起心中一凛,王贵人这是在提醒他,下毒之事可能还有隐情,也可能牵扯到后宫其他势力。

    她久居深宫,对一些隐秘的角落,比他更敏感。

    “贵人提醒的是,博起记下了。”他郑重道。

    气氛有些沉默,数月不见的陌生感,又滋生出一些别的情绪。

    “你瘦了,也黑了。”王贵人忽然轻声说,“南越定然很辛苦。”

    “还好,有惊无险。”杨博起看着她,心中一软。

    在这个步步惊心的皇宫里,能有真心关切自己的人,已是难得。

    不知是谁先靠近,或许是劫后余生的情绪需要宣泄,也或许是深宫寂寞太久,当杨博起的手指轻轻拂过王贵人脸颊时,她没有躲闪,只是颤了颤睫毛,闭上了眼睛。

    唇瓣相触的瞬间,两人都轻轻一颤。

    衣衫渐褪,帷幕低垂,一室温存。

    没有太多的言语,只有彼此身体最诚实的交流,在寂静的深宫里,暂时忘却了外间的风刀霜剑,只剩下最原始的索取。

    离开漱芳斋时,已是月上中天,杨博起独自走在寂静的宫道上。

    远处,北镇抚司的灯火在夜色中幽幽闪烁。

    ……

    次日清晨,杨博起换上了一身不显眼的常服,只带了两个绝对心腹的东厂番子作为暗卫出宫,直奔定国公府。

    定国公府门庭肃穆,通报之后,杨博起被径直引往后花园的暖阁。

    暖阁内,炭火烧得正旺,驱散了初冬的寒意。

    长公主朱蕴娆独自坐在窗边,手中捧着一个暖炉,正望着窗外几株傲霜的秋菊出神。听到脚步声,她回过头来。

    数月不见,她原本明艳照人的容颜染上了几分憔悴,但那双凤眸在见到杨博起的那一刻,骤然亮起。

    “你终于回来了。”朱蕴娆站起身,声音有些干涩,却又带着一丝颤抖,“慕容山的家书我已看过……南越之行,险死还生。还好,你平安无事。”

    她上下打量着杨博起,慕容山的家书中,除了报平安和简述南越之事,对杨博起的功劳与胆识不吝赞誉。

    “劳长公主挂心,博起幸不辱命,安然归来。”杨博起躬身行礼,语气平静,但看着朱蕴娆眼中未褪的红丝,心中也涌起一阵复杂的怜惜。

    “坐吧。”朱蕴娆示意他坐下,自己也重新落座,挥退了侍女。

    “朝堂上的事,我都听说了。”朱蕴娆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语气平稳,“太子被废,皇后打入冷宫……真是,大快人心。”

    最后四个字,她说得很轻,却带着一种恨意和解脱。

    “公公信中说,是你找到了关键证据,揭破了毒香阴谋?”

    “是。”杨博起点头,直视着朱蕴娆的眼睛,“不仅如此,关于……慕容钰的真正死因,我也已向陛下禀明。”

    朱蕴娆的呼吸猛地一滞,身体前倾,声音绷紧:“你,你说什么?钰郎他,他的死因?”

    “是。”杨博起声音低沉,“根据我查到的线索,以及南越阮弘义的部分供词,可以推断,当年驸马并非战败身死,而是因为他偶然察觉了皇后与太子一党,暗中与南越权臣阮弘义有所勾连,意图不利于朝廷。”

    “此事被皇后与太子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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