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博起初时还命莫三郎通过吴秋雁的渠道追问催促,得到的回复却是“阿史那云罗称有要事需临时离京数日,归期不定,交易之事,容后再议”。

    “归期不定?容后再议?”杨博起闻报,剑眉微皱。

    在这个敏感时刻,一个主动送上门的“情报贩子”突然玩起了失踪,着实蹊跷。

    是觉察到风险临阵退缩,是被更出价者截胡?还是……这本就是有人设下的障眼法,意在分散他的注意力?

    “不必再理会此人。”杨博起对莫三郎道,“若她真心想交易,自会再来。若只是虚晃一枪,纠缠无益。盯紧楚王和刘谨,还有骆指挥使那边的进展。”

    “是。”莫三郎应下,犹豫了一下又道,“督主,无痕那边……还是没有任何消息。楚王府及其关联产业,这几日异常安静,连仆役采买都减少了。”

    “安静?”杨博起眼中寒芒一闪,“暴风雨前的宁静罢了。楚王不会坐以待毙,他一定在谋划着什么。”

    “告诉弟兄们,眼睛放亮,耳朵竖尖,任何风吹草动都不能放过!”

    楚王府,密室。

    楚王朱祐榕面容苍白而扭曲,短短几日,他仿佛苍老了十岁,眼窝深陷,布满血丝。

    骆秉章雷厉风行的调查,东厂无孔不入的监控,还有那随时可能给予致命一击的杨博起,都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知道,自己与圣火教的勾当,经不起彻查。一旦那些隐秘曝光,等待他的将是万劫不复。

    “王爷,不能再等了!”心腹谋士,一个面色阴沉的老者低声道,“骆秉章咬得很紧,杨博起虽闭门,其爪牙未歇。”

    “那批东西迟早会被翻出来,必须尽快切断联系,转移视线!”

    朱祐榕焦躁地在密室中踱步:“切断?怎么切?骆秉章拿着圣旨,东厂的番子像狗一样盯着!”

    “那些东西……那批石头,还有那些法器,目标太大,根本来不及运走!”

    “运不走,那就让它‘消失’。”谋士眼中闪着冷光,“或者,让它们出现在该出现的地方。”

    “嗯?”朱祐榕停下脚步,看向谋士。

    谋士凑近,声音压得极低:“王爷,刘谨那老阉狗,这些年收了我们多少好处?”

    “如今风雨欲来,他却想撇清干系,坐山观虎斗,世上哪有这等便宜事?既然要乱,那就把水彻底搅浑!”

    他详细说出了自己的计划:伪造刘谨与“萨比尔”(实为圣火教炎使)的密信,将刘谨拖下水;同时,将那批要命的“血焰石”和部分圣火教法器,秘密转移到刘谨在城郊的一处隐秘庄园埋藏。再将伪造的密信,送到骆秉章的人手中。

    “刘谨树大根深,陛下未必会因为这些‘证据’就动他,但至少能让他惹上一身骚,自顾不暇。”

    “骆秉章和杨博起要查,也得先分心去对付刘谨。到时候,王爷您便可趁乱……”谋士做了个“离开”的手势。

    朱祐榕眼神闪烁,心中剧烈斗争。

    陷害刘谨,风险极大,一旦被识破,将彻底得罪这个宫内巨头,再无转圜余地。但不这么做,他可能连脱身的机会都没有。

    “去做!”最终,对死亡的恐惧压倒了一切,朱祐榕脸上浮现出孤注一掷的狰狞,“要快!要干净!还有,准备一下,一旦事成,我们立刻……”

    “老奴明白!”谋士躬身应道。

    司礼监,值房。

    刘谨靠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面容平静,但微微跳动的眉梢,显示出内心的不宁。

    “老祖宗。”一个尖细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是他的干儿子,司礼监随堂太监之一。

    “进来。”

    小太监躬身入内,低声道:“老祖宗,刚得到消息,骆秉章手下一个姓张的锦衣卫力士,在南城捡到一个包袱,里面有几封信。”

    刘谨眼皮都没抬:“什么信?值得你这么大惊小怪?”

    “是,是写给‘萨比尔’的,落款像是您的私章印记,内容涉及西域商队的孝敬,还有……帮忙运送些特殊矿石,还提到了昆仑什么的。”小太监声音发颤。

    刘谨眼睛猛地睁开,精光四射:“信呢?”

    “那力士直接报给了骆秉章,信已到了骆秉章手里。不过咱们的人抄录了内容。”小太监连忙递上一张纸条。

    刘谨接过,快速扫过,脸色瞬间阴沉。

    信的内容极为露骨,坐实了他收受圣火教巨额贿赂,为其在京师活动提供庇护,并协助运输“血焰石”等违禁物资。

    字里行间暗示了刘谨对探寻“昆仑墟”的合作意向,笔迹模仿得有七八分像,私章印记更是几乎可以乱真。

    “好一招祸水东引!”刘谨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他立刻就明白了,这是楚王狗急跳墙,要把他拖下水,分担压力,制造混乱!

    “朱!祐!榕!”刘谨心中杀意沸腾。

    他确实与楚王有过一些利益交换,默许过楚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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