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蕴娆看着杨博起瘦削的侧脸,心中那根紧绷的弦仿佛被什么拨动了。

    在这前途未卜的深夜里,唯有眼前这个男人,是她可以全然信任的依靠。

    她忽然倾身上前,环住了他的脖颈,将脸埋在他颈窝:“博起……我怕。我怕父皇有事,怕这江山落入奸人之手,也怕你你再有闪失。”

    温香软玉入怀,熟悉的气息萦绕鼻尖。

    杨博起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手臂缓缓收紧,将她纤细的身子圈入怀中。

    他能感受到她衣料下的颤抖,能听到她强自压抑的呼吸。

    这个在外人面前永远高贵从容的长公主,唯有在他面前,才会流露出这般罕见的脆弱。

    “别怕。”他低语,下颌轻轻摩挲着她的发顶,“有我在。无论前路如何,我都会护着你,护着这大周的江山社稷。”

    朱蕴娆抬起头,凤眸中水光潋滟,定定地看着他,然后,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烛影摇曳,映照着交叠的身影,衣物簌簌滑落,在这隐秘的暖阁内,二人彻底交融。

    良久,云收雨歇。

    朱蕴娆低声道:“明日我便依计行事。你自己千万小心。若事不可为,保全自身为上,我……我不能没有你。”

    杨博起揽着她的手臂紧了紧,在她额上印下一吻:“我知道。你也是,宫中步步惊心,切莫大意。”

    两人又低声商议了片刻,将后续联络的细节、可能出现的变故及应对之法一一敲定。

    待到窗外天色将明,杨博起才起身离去,没入黎明前最后的黑暗。

    次日,朱蕴娆便依计行事。

    她开始在一些公开场合提及大皇子朱文杰的“孝行”,对其“日日在乾清宫侍奉汤药,不辞辛劳”表示赞赏,甚至在与几位宗室长辈叙话时,有意无意地叹息:“国不可一日无君,父皇病重,总需有人分忧。”

    “文杰毕竟是皇长子,年长稳重,若能早日熟悉政务,或许也是社稷之福……”话语间透露出“国赖长君”之意。

    这些言论,很快便通过各种渠道,传到了朱文杰耳中。

    他先是一愣,随即大喜过望!

    长公主朱蕴娆在宗室中地位特殊,深受皇帝信任,她的态度具有不小的风向标意义。

    她若支持自己,不仅能争取更多宗室认可,更能极大抵消淑贵妃那边的优势!

    朱文杰自觉皇姐是被自己的“孝心”和“能力”打动,愈加得意,对后宫的监控,不自觉地放松了些许。

    他却不知,这正是杨博起与朱蕴娆希望看到的。

    在麻痹朱文杰的同时,朱蕴娆已暗中联络了成国公、英国公等几位德高望重,且对刘谨不满的宗室王公,将楚王供词中部分内容,稍作透露,引起了他们的忧虑。

    ……

    市井之间,茶楼酒肆。

    如果说王守义的分化是在朝堂文官中引起怀疑,长公主的“支持”是在宗室贵族中制造假象,那么另一场看不见的舆论战,则在更广阔的市井坊间打响。

    “话说那西域魔教,行事诡秘,危害四方,幸得朝廷天威,派能臣干将,一举剿灭!”

    ,据说啊,这魔教能在中原兴风作浪,与朝中某位了不得的大人物,可是脱不了干系!”

    茶楼里,醒木一拍,说书人眉飞色舞,引得听客阵阵惊呼猜测。

    “可不是嘛!俺听说,皇长子殿下本是仁厚孝顺的,可身边总围着些不三不四的小人,整天撺掇着,怕是把好好的殿下给带坏了哟!”

    酒肆角落,几个“闲汉”模样的男子,一边喝酒,一边“忧心忡忡”地议论。

    “西域秘使?俺二舅家的三小子在驿馆当差,说前些日子好像真见过几个行踪诡秘的西域人进城,神神秘秘的,不知是不是跟那魔教有勾连……”

    “唉,这世道,还是得盼着皇上龙体早日康复啊……”

    流言在京城的大街小巷传播,它们真假混杂,虚实难辨,没有指名道姓,却句句指向刘谨、朱文杰及其党羽。

    什么“西域邪教覆灭与朝中高官有关”,什么“皇长子身边有小人”,什么“宫里有贵人病得蹊跷”……这些传言,或许无法立刻撼动什么,但却在百姓心中埋下了怀疑的种子。

    更让刘谨、朱文杰一党如芒在背,疑神疑鬼,不知这些流言从何而起,目的何在,无形中分散了他们的精力,扰乱了他们的心神。

    ……

    长春宫外,晨光微熹。

    朱文杰一身素色常服,面带忧戚,领着几名亲信内侍来到长春宫门前。

    他此番前来,名义上是“探视幼弟,问候贵妃娘娘”。

    宫门紧闭,两名长春宫的小太监守在门外,见皇长子驾临,连忙跪伏行礼。

    “起来吧。”朱文杰语气温和,透着恰到好处的关切,“听闻贵妃娘娘凤体欠安,四弟年幼,本宫甚是忧心。特来探望,还请通禀。”

    一名小太监面露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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