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顶,血战正酣。莫三郎左臂骨裂,剧痛钻心。格根那张狞笑的大脸近在咫尺,狼牙棒再次横扫而来,封死了他所有闪避的角度!“死!”格根的怒吼震得人耳膜生疼。生死一线,莫三郎眼中凶光暴闪!他不退反进,竟是用受伤的左臂硬扛向横扫而来的狼牙棒!“咔嚓”一声脆响,左臂传来更剧烈的疼痛,但他也借着这一撞之力,身体诡异一扭,险之又险地贴着狼牙棒滑过,右手那柄淬毒短匕,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自下而上,狠狠刺入格根的腋窝!这一下变招,完全出乎格根意料!他根本没想到这个被他视为猴子的对手,竟敢用手臂硬接他的狼牙棒,更没想到对方在手臂骨裂的情况下,还能做出如此精妙致命的反击!“呃啊!”格根发出一声惨嚎!腋窝乃人体柔弱之处,纵是他横练功夫了得,也未练到此处!短匕几乎齐根没入,剧毒随着血液蔓延!他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狼牙棒“哐当”一声砸落在地,双手捂住伤口,踉跄后退,脸上满是痛苦和惊恐。“你……”他瞪着莫三郎,想说什么,却只喷出一口黑血,轰然倒地,抽搐几下,便再也不动了。主将一死,周围的瓦剌伏兵气势为之一滞!莫三郎强忍左臂剧痛,右手捡起地上一柄弯刀,厉声吼道:“格根已死!弟兄们,杀出去,发信号!”剩下的二十余名敢死队员见莫三郎竟反杀了不可一世的格根,顿时士气大振,齐声怒吼,向着敌人发起绝地反扑!瓦剌兵一时被这股悍勇之气所慑,阵型出现了一丝混乱。“快!发信号!”莫三郎对身旁一名手下吼道,自己则挥刀护在其身前,连斩两名扑来的瓦剌兵。那手下毫不犹豫,再次掏出响箭,用力拉响!“咻——啪!”红色的信号箭尖啸着冲破浓雾,在黎明前最黑暗的天空中炸开一朵血花!信号!终于发出了!关下,一直紧盯悬崖方向的杨博起,在信号箭亮起的瞬间,眼中精光爆射!“信号已发!”他霍然起身,拔剑出鞘,清越的剑鸣响彻全军!“按原计划,总攻!”“咚!咚!咚!”震天的战鼓声骤然敲响!早已蓄势待发的周军,向着青盐隘发起了全面进攻!“裴骁!”杨博起剑指关隘。“末将在!”裴骁身披重甲。由于他并未发现瓦剌的伏兵,便被杨博起重新召回,作为攻城主力。“率重甲步兵,给我正面强攻隘口,吸引所有火力!”“得令!弟兄们,随我杀!”裴骁怒吼一声,扛起一面巨盾,率领三千重甲步兵,排着紧密的阵型,踏着沉重的步伐,向着关墙步步逼近!箭矢射在他们厚重的铠甲上,叮当作响,却难以穿透!“公孙班!”“属下在!”公孙班应声。“你的‘破城锥’,给我集中轰击关门!不要停!”“遵命!”公孙班跳上一架巨型“破城锥”,亲自调整角度,“一号、三号、五号机,目标正门,三连发,放!”“轰!轰隆!轰!”比之前更加猛烈的轰击开始!三架改进型“破城锥”集中火力,粗大的铁锥砸在青盐隘厚重的包铁木门上!整座关墙都在颤抖,木屑纷飞,铁皮扭曲!关上,巴图脸色凝重。他没想到周军的攻势如此猛烈,更没想到那古怪的器械威力如此巨大!“弓弩手,集中射击那些器械!滚石檑木,给我砸!绝对不能让他们靠近!”他的声音依旧沉稳,但握着巨斧的手却紧了紧。惨烈的攻防战再次上演。裴骁的重甲步兵顶着箭雨滚石,缓慢而坚定地推进,吸引了关上大部分的火力。就在此时,一骑快马疯狂冲到杨博起中军旗下,马上骑士浑身浴血,正是阿茹娜!她飞身下马,踉跄扑到杨博起面前,声音急促:“督主!紧急军情!也先……也先派了一支精锐,从苍狼渡另一条秘道绕到了我们后方,正在猛攻雪刃城!雪刃城留守兵力不足,危在旦夕!”什么?!周围的将领闻言,脸色都是一变!雪刃城是他们的退路和粮草所在,若有失,大军将陷入绝境!杨博起“大惊”失色,急道:“消息可靠?”“千真万确!是末将安插在也先身边的最后一个眼线冒死传出!”阿茹娜语速极快,“请督主速派兵回援!”“该死!”杨博起“狠狠”一跺脚,脸上露出挣扎之色,看了看前方激烈的战事,又看了看身后雪刃城的方向,最终咬牙道:“传令!让侧翼的刘、王二位将军,立刻率所部五千人马,火速回援雪刃城!”“督主!此时分兵,正面攻势……”一名将领急道。“雪刃城不能有失!”杨博起“斩钉截铁”地打断,“执行命令!正面……暂缓攻势,稳固阵线!”命令传下,周军右翼一阵骚动,两支人马匆匆脱离战场,向后方疾驰而去。正面进攻的裴骁所部,攻势也明显一缓,开始转为守势。关墙上,巴图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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