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军大营,谢青璇眉头紧锁。

    她走出营帐,仔细感受着风向,又观察着夜空星象和远处草场的枯黄程度,心中不安越发强烈。

    “青璇,可是有所发现?”杨博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谢青璇转身行礼,神色凝重:“督主,今夜星月晦暗,云层低垂,正是‘星月皎洁,明河在天,夜半风起,必是强风’之象。”

    “且我观云气走向,后半夜很可能转西北风。关前草场枯黄连绵,若敌军趁风纵火……”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确。

    杨博起眼神一凝,立刻走到沙盘前。

    “西北风,关前草场……火攻……”他手指在沙盘上移动,脸色渐渐凝重,“好一条毒计!火借风势,趁乱出击……这倒像是谢临渊的手笔。”

    “督主,我们是否移营?”耶律燕急道。

    “不。”杨博起摇头,“他们想火攻,我们便将计就计!”

    他立刻下达一连串命令:“传令!全军秘密准备,在营寨外围开挖防火沟,宽两丈,深一丈!将营内易燃物集中堆放至背风处,以湿泥覆盖!”

    “公孙班!”

    “属下在!”

    “你立刻带人,收集营中所有皮革毡毯,浸水备用!多备沙土,分发各营!”

    “得令!”

    “裴骁、秦破虏!”

    “末将在!”

    “你二人各率本部精锐,于防火沟外逆风向两侧埋伏。待火起敌出,便从侧翼截杀!”

    “是!”

    “灵姗,你率黑衣卫严密监视关前草场,尤其是上风口方向,一有异动,立刻来报!”

    “遵命!”

    “其余各部,衣不卸甲,兵不离手,随时准备迎敌!”

    一连串命令下达,表面上,大营旌旗招展,炊烟袅袅。

    暗地里,全军却行动起来,挖掘防火沟,转移物资,严阵以待。

    谢青璇看着从容指挥的杨博起,心中钦佩不已。她只是提醒了风险,但杨博起却能瞬间洞察敌谋,并做出如此周全的反制部署。

    后半夜,果然刮起了猛烈的西北风!

    狂风呼啸,卷起枯草尘土,吹得营寨旌旗猎猎作响。

    朔风关的关门打开一道缝隙,数百名瓦剌死士身背火油干草,借着夜色掩护潜出关外,向上风口摸去。

    阔阔出罕站在朔风关城头,看着黑暗中移动的身影,眼中闪过狂热。

    他握紧刀柄,对身后集结的两万精锐低吼:“勇士们!随我出击!斩杀杨博起者,赏万金,封万户!”

    关外,瓦剌死士顺利抵达上风口,将火油泼洒在枯草上,点燃了火把!

    “呼——!”火把扔进浸透火油的枯草堆,狂风一吹,火焰轰然腾起!

    火借风势,瞬间蔓延开来,向着周军大营方向疯狂扑去!

    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热浪滚滚,浓烟弥漫!

    “杀!”阔阔出罕见火起,再不犹豫,亲率关内的精锐,打开关门,向着火海方向发起了决死冲锋!

    他们要趁周军被大火烧得大乱时,一举突入中军!

    然而,当瓦剌军冲近时,却惊愕地发现,周军大营外围不知何时挖出了一道宽阔的防火沟!

    熊熊大火被沟壑阻挡,竟无法蔓延进营寨!

    更令他们心惊的是,周军士兵正用浸湿的皮革毡毯扑灭火星,用沙土覆盖易燃物,秩序井然!

    “不好!中计了!”阔阔出罕心中一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放箭!”

    “杀!”

    几乎在同时,防火沟两侧的黑暗中响起喊杀声!

    绕至瓦剌军身后、占据上风位的裴骁、秦破虏所部,从侧翼猛扑过来,箭矢射向迎面冲来的瓦剌军!

    而瓦剌军处于下风口,不但要面对箭雨,还要忍受扑面而来的浓烟和热浪,瞬间面临被夹击的局面!

    “阔阔出罕!你的死期到了!”杨博起的声音传来。

    他屹立在一处高坡上,长剑指向火光中那杆显眼的瓦剌帅旗。

    “杨博起!”阔阔出罕目眦欲裂,知道已无退路,“儿郎们!随我杀!”

    他挥动手中沉重的弯刀,率领亲卫,向着杨博起的方向猛冲过去!

    既然计谋失败,那就玉石俱焚!

    两军在火光烟雾弥漫的草原上展开了混战,周军以逸待劳,又有防火沟阻隔火势,占据了地利。

    而瓦剌军突袭未成,反被埋伏,士气已挫。

    杨博起足尖一点,身形掠起,穿过混乱的战场,直扑阔阔出罕!

    “保护大王!”瓦剌亲卫拼死拦阻。

    “嗖!嗖!”两支利箭几乎同时从侧翼射来,精准地射穿了阔阔出罕左右两名护卫的咽喉!

    正是远处坡地上的耶律燕,她如同最冷静的猎手,为杨博起清除着障碍。

    裴骁、秦破虏则率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绝品九千岁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牛磺酸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牛磺酸并收藏绝品九千岁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