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愁涧,绝壁如削,云雾缭绕。罡风呼啸,吹得人站立不稳。

    萨仁对此地果然熟悉,带着耶律燕绕过几处险道,找到一条隐蔽的裂缝可以攀爬。

    “七星草就在上面那个平台的背阴处,旁边应该有个鹰巢。”萨仁指着上方几十丈处一块突出的岩石。

    两女皆是身手矫健之辈,但攀爬如此险峻的绝壁,亦是凶险万分。

    耶律燕将长弓背好,萨仁也将长裤扎起,两人借助岩石缝隙和枯藤,小心向上攀登。

    果然,接近平台时,一声尖锐的鹰唳传来,一只翼展近丈的巨大金雕从巢中扑出,利爪直抓向爬在前面的萨仁!

    萨仁猝不及防,一手抓着岩石,一手急忙拔出腰间短刀格挡,身形顿时不稳!

    就在此时,下方的耶律燕目光一凝,松开抓着岩石的手,腰间发力,整个人竟在空中一扭,蹬在岩壁上借力,斜掠而上,右手探出,一把抓住萨仁的腰带,将她猛地向岩壁方向一拉,同时左手抽出腰间备用的短匕,奋力挥向金雕的利爪!

    “锵!”

    耶律燕手臂剧震,短匕差点脱手,但也成功逼退了金雕。

    萨仁被她拉回,后背紧贴岩壁,脸色发白,心怦怦直跳。

    “谢……谢谢。”萨仁低声道,神情复杂。

    耶律燕只是淡淡摇了摇头,示意她继续。她的左臂衣袖被金雕的爪风划破,一道血痕浮现,鲜血渗出,但她眉头都没皱一下。

    两人合力,耶律燕用弓箭驱赶、威慑金雕,萨仁则趁机快速采下了那几株在背阴处的“七星草”。

    返回朔风关的路上,气氛有些微妙的沉默。

    萨仁几次偷看耶律燕手臂上已经简单包扎过的伤口,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药采回,杨博起立刻着手配制解药。

    他以七星草为君药,辅以甘草、绿豆、金银花等解毒清热之物,连夜熬制。

    他也没有忘记耶律燕,在亲自监督完第一批药汤分发下去后,他来到了耶律燕休息的房间。

    耶律燕正想自己换药,杨博起走过去,很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干净布条和金疮药。

    “我来。”

    他的动作很轻柔,小心地解开原来被血浸透的布条,用温水清洗伤口,然后均匀地洒上药粉,再用新的布条仔细包扎好。

    整个过程,他的神情专注温和,与平日里杀伐果断的督主判若两人。

    耶律燕微微偏过头,脖颈有些僵硬,耳根却染上了一层极淡的红晕。

    连她自己也不明白,眼前这个人分明是太监,为什么自己心里会有异样的感觉?

    ……

    “七星草”配制的解药疗效显著,服用后的病患,呕吐腹泻之症次日便大为缓解,三日内基本康复。

    随着水源被彻底清理消毒,新发病例迅速绝迹。笼罩在朔风关上空的死亡阴云,终于开始消散。

    危机解除,追查却才刚刚开始。

    杨博起下令全城秘密排查,重点是疫情爆发前数日内接近过那几口核心水井的可疑人员。

    结合莫三郎从漠北传回的零星情报,以及对关内近期外来人员的筛查,目标很快锁定在一支来自漠北的小商队身上。

    这支商队在投毒后的第二天便匆匆离关,但其中一人因“突发急病”未能及时离开,被排查的军士在一处偏僻客栈找到。

    经过分开审讯、晓以利害,这名化名“巴雅尔”的下毒者心理防线崩溃,对罪行供认不讳,并交出了未用完的少量毒药。

    人证物证俱在,杨博起再次于中心广场举行公审。下毒者巴雅尔被绑在高台上,面如死灰。

    “此毒阴险,混于水中,无色无味,初时如寻常腹泻,拖延数日便可致命!”

    杨博起的声音传遍广场,“下毒者,欲绝我朔风关数万军民之生路!其心可诛!”

    台下民众,尤其是那些家中有人患病的人,无不义愤填膺,怒骂不止。

    “然,天理昭昭,人心不昧!”杨博起话锋一转,拿起一张写满字的纸,“此乃解药配方!主药‘七星草’,生于鹰愁涧绝壁,耶律燕将军与萨仁姑娘冒死采回!辅以甘草、绿豆等寻常药材,便可解毒!”

    “本督已命惠民医局大量配制,所有患病百姓,皆可免费领取!日后此配方亦将公开,各部落医者皆可学习使用,以防不测!”

    此言一出,台下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

    公开解药配方,这不仅是救人,更是给予了所有人对抗此类阴谋的底气!

    “斩!”杨博起厉声下令。

    刀光再现,下毒者伏法。

    杨博起用雷霆手段铲除叛逆,又公开救人良方,这“大棒”与“胡萝卜”,被他运用得淋漓尽致。

    与此同时,莫三郎在漠北的行动也传回了捷报。他们神出鬼没,接连成功袭扰、焚毁了也先及其几个主要支持者的三处重要粮草囤积点,盗取破坏了一批珍贵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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