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沉默像是在心算,目光微微低垂落在桌面某处。

    会议室里很安静,只听得见电风扇吱嘎吱嘎的转动声。

    “七天之内,三十二万积分,这是极限产能。”

    他报完数字,略微停顿了一下,补了一句,“但需要改几条规矩。”

    李云龙看着他。

    “什么规矩?”

    “缅地的刑律。”

    沙五斤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色彩,极端冷酷。

    “现在仰光地方法院沿用的是英国殖民时期的法律体系,判罚偏轻。”

    “盗窃判鞭刑,抢劫判苦役,杀人判绞刑,但审判周期长,关押成本高,而且对积分没有任何贡献,这月报上会体现得很明显。”

    “我建议,自明日起,仰光及所有已设净化区的城市,统一改用新刑律。”

    他翻开手中册子的第一页,

    “盗窃,斩!抢劫,斩!强奸,斩!拐卖人口,斩!并全家净化!汉奸通敌,斩。”

    “汉人犯法,依情节轻重从宽处置,最高至有期徒刑,不适用连坐。”

    “缅人及其他外族,适用以上全部条款,一人犯罪,全家净化。”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念一份采购清单。

    但正是因为这种波澜不惊的语调,反而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了一种从脊椎骨升起来的寒意。

    常遇春倒吸了一口凉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这个在尸山血海里打过滚的汉子,听到“全家净化”四个字的时候,也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

    眼睛往沙五斤那边一斜,又迅速收回来。

    他不是没杀过人,可这种把杀人和规矩焊在一起的做法,他还是头一回听说。

    李云龙自己也沉默了几秒钟。

    他知道“全家净化”是什么意思,一个人在缅国犯下重罪,他的父母、妻儿、兄弟姐妹,全部都要跟着陪葬。

    这不是法律,这是连坐。

    但他更清楚,没有这三十万积分,冉闵的舰队就出不了港。

    如果让鬼子联合舰队封锁了马六甲海峡,美国的五亿援助送不进来。

    山下奉文的三十三万陆军一旦完成集结,仰光就会变成一座孤城。

    到了那时候,死的就不是几个罪犯的家属了。

    乱世当用重典,要么让自己的根基更加稳固,要么就等着别人来把你连根拔起。

    “准。”

    他只说了一个字。

    接下来七天,仰光和缅南大地经历了一场比仰光攻城战更加彻底的清洗。

    沙五斤的政令干净利落得像手术刀。

    在曼德勒,一个多次强征民女为妾、手上沾了十几条人命的土司心腹,被押到刑场,与他同案的全族老小一同被押上刑台。

    同一天,仁安羌的两处旧警察所被清剿,里面的英国殖民时期留用警长,长期与日军情报贩子勾结。

    沙五斤的人从档案室里拖出确凿名单,按图索骥,一个不漏。

    仰光港海关关长收受当地商团贿赂多年,在日本人占领期间主动交出港口布防图。

    这一次,他全家老小在海关大楼前被公开执行枪决。

    每一个送来净化站的犯人背后,都连带着一串长长的净化名单。

    父母、配偶、子女、同胞兄弟姐妹,如瓜蔓般牵出,计点,核验,送入净化区。

    仁安羌的净化站本来只设了四个处理小组,第五天沙五斤下令增编为十六个组,日夜三班倒,不停不休。

    积分系统的数字,开始以李云龙从未见过的速度往上涨。

    第一天三万五千点,第二天四万两千点,第三天突破了五万点。

    到了第六天,仰光城北新建的两座大型净化站投入使用,当日的积分进账直接飙到了六万八千点。

    那些曾经在缅地横行霸道数十年的土司势力、日本人的本地代理人、买卖华夏劳工的人贩子团伙,以及趁战乱为非作歹打家劫舍的匪帮,全被连根拔起。

    被押往净化站的人排队排到了城外,有人在半路上瘫倒大哭,也有人破口大骂,但在押送士兵的刺刀面前,他们的愤怒和无辜都只有一个终点——净化区。

    第七天傍晚,沙五斤再次走进会议室,把一份汇总册子放在李云龙面前。

    册子封面上只写了四个字,积分完成。

    李云龙翻开册子看了一眼,然后合上,对沙五斤点了点头。

    入夜,仰光港外原本空荡荡的锚地上,忽然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光。

    港口的哨兵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花了眼。

    刚刚海面上还只有月光和浪花,怎么眨眼的工夫,水天线上就多了一排钢铁巨兽的身影?

    一个年轻哨兵叼在嘴边的烟头掉在岗亭木板上,他根本没察觉,只是直愣愣地盯着那片陡然升起的桅杆和舰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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