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电报纸放在山下面前的桌上,手指抖得几乎按不住纸面。

    “常遇春部攻克河内后未作任何停留,全速北上,已经攻破南宁。”

    “南宁守备队全员玉碎。常遇春的前锋部队已从南宁出发,正沿湘桂公路向衡阳和长沙方向推进,速度极快,预计三日内可抵达衡阳外围!”

    常遇春攻克河内之后没有停。

    他连一天都没有停。

    交趾的日军残部还没来得及组织起任何有效的抵抗,就被他的十万大军碾了过去。

    南宁守备队在接到预警之后,不到六个小时就被攻破了城墙。

    现在常遇春的部队,正沿着湘桂公路向北狂飙突进,前锋已经越过了南宁以北的丘陵地带,直指衡阳。

    山下奉文拿起电报纸,看了一眼,然后他把电报纸缓缓折好,放在桌上,用马鞭压住纸面。

    “李云龙想要衡阳。”

    山下的声音平静得反常,“衡阳是我南方集群的粮仓,他拿下衡阳,我这四十万人在川东就连饭都吃不上。”

    他站起来,走到地图前,用手指在衡阳的位置上点了一下,然后沿着湘黔公路向西划了一条线,一直划到重庆。

    “所以他不是在救重庆,他是在用重庆当诱饵,逼我回头。”

    “如果我不回头,他拿下衡阳之后就会继续往东打,长沙、武汉,一个接一个,把我身后所有的退路和粮道全部掐断。”

    “或许,他从来就没有在意过重庆。”

    他停了一下,把马鞭在手掌上拍了一下,发出一声脆响,然后转过身来面对着绫部橘树和在场所有的参谋军官。

    “他要逼我回头,我偏不回头,拿下重庆,自然有各种补给。”

    “传来全军,给我加大攻击力度,无比要在衡阳失陷之前,彻底拿下重庆!”

    .......

    重庆市区。

    “轰隆隆!”

    “轰隆隆!”

    凌晨五点,鬼子提前开始了总攻。

    第118师团的炮弹第一批落进了市区。

    炮弹打在两路口的一排民房上,土木结构的房屋

    在爆炸中像纸盒子一样被撕开,碎砖和木梁飞上半空又砸下来,砸在石板路上发出沉闷的碎裂声。

    街上的难民在炮火中四散奔逃,有人抱着孩子往防空洞方向跑,有人扛着铺盖卷朝江边码头方向涌。

    人潮在狭窄的街巷里挤成一团,被挤倒的人还来不及爬起来就被后面的人潮踩了过去。

    薛岳站在重庆卫戍司令部的作战室里,面前摊着一幅重庆市区的街巷地图。

    地图上密密麻麻地标注着每一个防御阵地、每一个弹药储存点和每一条撤退路线。

    他的眼睛布满了血丝,但声音依旧沉稳有力,像是在用最后一点意志力,维持着这座摇摇欲坠的城市。

    “第26师残部守朝天门码头,第57师残部守较场口,川军保安团守浮图关。”

    薛岳的手指在地图上逐一点过每一个防御要点,“所有部队的作战任务只有一个,拖。”

    “拖一天是一天,拖一个小时是一个小时。”

    “李云龙的部队正在前来支援,坚持就是胜利!”

    作战室里的参谋军官们沉默地记着命令。

    “另外。”

    薛岳停了一下,手指从地图上移开,放在桌上那份标注着“绝密”的文件夹上。

    “如果城防被突破,那就立刻执行焦土计划。”

    “所有的军械库、粮仓、油料库、被服厂、兵工厂,全部焚毁。”

    “一粒米、一升油、一颗子弹都不准留给山下奉文。”

    “这个命令由我薛岳亲自下达,责任由我一人承担,执行之后各部自行突围。”

    作战室里沉默了片刻,然后参谋长站起来,用一种极其干涩的声音说:

    “薛长官,军械库和粮仓的焚毁命令一旦下达,城里的老百姓...”

    “执行命令。”

    薛岳打断了他。

    薛岳转过身去,背对着所有人,目光落在墙上那面,被硝烟熏得发暗的青天白日旗上。

    “如果我们把这些东西留给山下奉文,他就会用我们的粮食喂饱他的兵,用我们的弹药杀我们的人,用我们的油料开他的坦克继续往西打。”

    “重庆可以丢,但不能资敌,这份骂名,我薛岳背了。”

    重庆城破的进程,比山下奉文预想的要快,但也比他预想的要惨烈得多。

    第118师团的坦克冲进两路口的时候,国军在街道两侧的废墟里布置了最后一批反坦克手。

    他们躲在被炮弹炸塌了一半的杂货铺里,怀里抱着集束手榴弹。

    等日军坦克从面前碾过去之后从废墟里冲出来,把拉了弦的手榴弹,塞进坦克履带和负重轮之间的缝隙里。

    “轰!”

    坦克的履带被炸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枪杀俘虏后被贬,我老李独自抗战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百年清梦若黄粱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百年清梦若黄粱并收藏枪杀俘虏后被贬,我老李独自抗战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