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山自首那天,是立春。周远陪着他去的派出所。一路上,赵大山一句话都没说,只是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走到派出所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周律师,”他的声音沙哑,“我儿子今年十五了。”周远看着他。赵大山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他以后……会不会抬不起头?”周远沉默了一下。“赵大哥,”他说,“你儿子以后会为你骄傲的。”赵大山愣住了。“骄傲?”周远点了点头。“因为你有勇气。”他说,“敢做敢当。”赵大山看着他,眼泪终于掉下来。他没有说话,只是用力点了点头。那天下午,赵大山被带走了。周远站在派出所门口,看着那扇门,很久很久。林修从旁边走过来,站在他身边。“走了?”周远点了点头。“走了。”林修没有说话。他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天晚上,周远回到东风巷。林修正坐在棚子里喝茶,看见他进来,招了招手。“过来坐。”周远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林叔,”他说,“赵大山判了。”林修看着他。“多少?”“三年。”周远说,“他主动自首,态度好,从轻了。”林修点了点头。“好。”周远看着他。“林叔,”他说,“他进去之前,让我带句话给您。”林修等着。周远沉默了一下。“他说,”周远的声音有些沙哑,“谢谢您。”林修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那棵石榴树,很久很久。立春那天,刘小军又来了。他穿着一件新外套,脸上带着笑,手里拎着一袋东西。“林叔叔!周远哥哥!我妈让送来的!”林修接过那袋东西,放在桌上。刘小军在他对面坐下。“林叔叔,”他说,“我听说那个案子判了。”林修看着他。“嗯。”刘小军的眼睛亮了。“那周远哥哥可以歇歇了吧?”林修没有说话。周远在旁边开口了。“小军,”他说,“不是歇的事。”刘小军愣了一下。“那是什么?”周远想了想。“是……”他没有说下去。林修替他说了。“是还有人在等。”刘小军看着他们,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林叔叔,”他说,“我以后也要像周远哥哥一样。”林修看着他。这孩子,眼睛里的光,比以前更亮了。“好。”他说。那天下午,赵小雨也来了。她穿着一件红棉袄,头发扎成马尾,脸上带着笑。“林叔叔!”她一进门就喊,“我考上学生会**了!”林修看着她。这孩子,越来越自信了。站在那儿,腰板挺得直直的,眼睛里全是光。“恭喜你。”他说。赵小雨在他对面坐下。“林叔叔,”她说,“我听说了那个案子。”林修点了点头。“嗯。”赵小雨看着他。“林叔叔,”她说,“您累吗?”林修愣了一下。“什么?”赵小雨想了想。“帮了这么多人,”她说,“您累吗?”林修沉默了一下。“不累。”他说。赵小雨看着他。“为什么?”林修想了想。“因为,”他说,“值得。”赵小雨看着他,眼睛里有光在闪。“林叔叔,”她说,“我以后也要像您一样。”林修看着她。“好。”他说。那天晚上,周远从外面回来。他的脸色有些疲惫,但眼睛里有光。林修看见他,招了招手。“过来坐。”周远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林叔,”他说,“今天来了个新案子。”林修看着他。“什么案子?”周远从包里掏出一份材料,放在桌上。“是一个孩子的。”他说,“被同学欺负,不敢说。”林修愣了一下。“多大的孩子?”周远看着他。“十一岁。”他说,“跟当年的小军一样大。”林修没有说话。他拿起那份材料,一页一页翻过去。是一份医院的诊断证明。这孩子被打了,脸上身上都是伤,但不敢告诉家长,也不敢告诉老师。林修看完,把材料放下。“周远,”他说,“这个案子,你打算怎么办?”周远想了想。“先找那个孩子。”他说,“让他说出来。”林修点了点头。“对。”周远站起来。“林叔,我去了。”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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