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盒里的猪肝很快凉透,泛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温和宁喝了粥吃了米糕。

    她不会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靠着身上的大氅,她艰难的熬过了后半夜的寒冷。

    天破晓时,她踉跄的走出祠堂,香秀已经拿着披风等在外面,看到她身上的大氅,眸子都亮了。

    “是大爷?昨晚大爷陪着您了?奴婢没有骗您吧,大爷心里有您。”

    温和宁已经不在乎了。

    她回到院子里用热水蒸了三遍,身体才缓和过来,风寒未消,时常咳的她上气不接下气。

    管家却已经将这个月的账本搬了进来,叮嘱她早些做完,莫要耽误了给各院发月银。

    她连着看了两个时辰,头晕脑胀的几乎撑不下去。

    骆冰却裹着漂亮的白狐毛裘红光满面的走了进来。

    “温和宁,我晚上要和师哥去逛花灯会。你给我做兔子花灯,要一对的。”

    她娇纵地说着,带着颐指气使的理所应当。

    香秀忍不住小声嘟囔,“没看见少夫人还有这么多账本没看完吗?”

    下一刻,骆冰冲过去一巴掌扇在了香秀的脸上。

    “一个下贱的奴才也敢冲撞主子,信不信我让师哥把你发卖去妓院。”

    香秀捂着脸,只能跪下。

    在这府中,谁不知道骆冰是沈承屹的心尖宠。

    莫要说伤了哭了,但凡有半点不高兴,那都是要震天动地的。

    发卖个奴婢,只是一句话的事。

    温和宁胸口的气不顺,捂着帕子咳得心口生疼,哑着声音道,“香秀,起来。骆冰姑娘只是在给你开玩笑,沈府的丫鬟被逼入妓院,丢的是沈承屹的脸,骆冰姑娘定不会做这种事。”

    骆冰冷哼一声,看着温和宁那张我见犹怜的脸,很是不爽。

    “你不给我扎花灯,我就让你今天再放三碗血。”

    她期待着看到温和宁惊恐无助进而服软听话的样子。

    可温和宁并没有让她如愿,只淡淡问,

    “有件事,我一直存疑。三年前我真的病的需要百年茯苓救命吗?”

    骆冰很是意外她好像突然间聪明了,笑的得意又坏。

    “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吃下去了。这个世上只有你的血里有百年茯苓的药性。”

    温和宁早该想通的。

    见她神色落寞,骆冰越发得意。

    “那你猜师哥知不知道?”

    这话无疑是一把利刃,生生割开温和宁的心。

    她疼到彻骨,却也疼到麻木。

    沈承屹知道。

    他纵容着骆冰的一切。

    也拉着她一起,用她的命,来哄着这个小师妹。

    骆冰凑过去,胳膊撑在账本上,漂亮的大眼睛眨巴着,好似冰清玉洁般人畜无害。

    “师哥担心我,这两日,日日夜夜守在我身边,连衙门的卷宗都搬去了梨园,夜里我说冷,他便脱了鞋袜抱着我睡,像我们小时候,一起围炉取暖。”

    “你知道吗?他动情时候的耳朵是红的,非常有趣。”

    她说着却又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怪我失言,你应该没见过吧。”

    温和宁的确没见过。

    在她面前的沈承屹,芝兰玉树,清贵端正。

    他们同处一屋都是要开着门窗的。

    她以为那样的君子,定会与她举案齐眉。

    可事实却又如此可笑。

    她点点头,“若妹妹已与承屹有了肌肤之亲,我可承禀祖母和大夫人,先迎你入门。”

    “谁是你妹妹!”

    骆冰却似被踩了尾巴的猫,将桌上的账本横扫而下。

    “温和宁,你有什么好得意的,我不能嫁给师哥,你也不会如愿。晚膳前,我要看到那对花灯,否则……”

    她抬手捂住胸口,笑的纯坏。

    “我的心悸又要犯了。”

    香秀气的浑身都在发颤。

    骆冰得意的转身要走,温和宁缓缓开口,“香秀,把大氅拿给骆冰姑娘,大爷既然宿在他那里,他的东西,理应送过去。”

    香秀瞬间来了精神。

    福了福身进了内室,将叠好的黑色大氅抱了出来。

    看到上面纹鹤的金线,骆冰气的小脸阴沉。

    温和宁温声解释。

    “昨夜我罚跪,大爷不忍,才过去看了看我,送了些饭菜,姑娘莫要多心与他撕闹。”

    她刚说完,忽然注意到盛怒之下的骆冰白净的脖子和下巴处,肌肤浮现了几条黑线。

    等她想要细看,那黑线却又消失不见。

    骆冰也察觉到异常,转身匆匆离开,站在院子里,眼底却翻滚着极度偏执的疯狂。

    这场猫戏老鼠的游戏,她还没有玩够,老鼠怎么可以反抗?

    一个下贱皮子,没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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