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李天策一脚踹开那面千疮百孔的掩体墙,一股肉眼可见的暗红色气浪,轰然从他体内爆发开来!这不再是武道宗师那种内敛浑圆的罡气,而是一种源于血脉深处、充满着暴虐、毁灭与凌驾于一切生灵之上的远古凶威!邪龙之血!“嗡!”空气仿佛在一瞬间被抽干,以李天策为中心,方圆十几米内的温度骤然升高。他脚下那些原本因为激战而碎裂的青石板,竟然在这股恐怖的高温和绝对威压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细碎龟裂声,甚至隐隐有融......天色渐沉,云栖镇上空的云层被晚霞烧成一片病态的橘红,像一摊凝固未干的血。镇口那块斑驳的石碑旁,几只野狗正撕咬着独眼尚未被收走的断手,啃得咯吱作响。空气中飘着铁锈味、腐肉味,还有一丝极淡的、被风撕碎的龙涎香——那是李天策方才路过时,袖角无意拂过青砖缝隙,留下的余韵。地下防空洞内,却已全然换了一副光景。吴老鬼一声令下,百余名骨干散开如水,该躺的躺,该喝的喝,连冷库门口都支起了三张折叠桌,摆着卤牛肉、酱猪蹄、温好的黄酒和刚蒸出笼的蟹粉小笼包。有人靠在叉车轮胎上打鼾,有人蹲在通风管下用匕首削苹果,削下来的果皮连成一条不断裂的细线,簌簌落在钢板地上,像一道无声的战书。李天策坐在主控台前,指尖悬于一块泛着幽蓝微光的触控屏上方,没有点下任何指令。他只是看着——看那些人如何呼吸,如何吞咽,如何在死里逃生之后,把命当柴火般随意搁置在灶台上烘烤。“先生……真不加固防御?”吴老鬼端来一碗热汤,手有点抖,碗沿磕在托盘上,叮当轻响。“防御是给活人建的。”李天策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整条三十米长的主通道骤然安静,“他们若真来了,要杀的不是你我,是这地底三百二十七个活口的命。你封门,他们便炸墙;你堵路,他们便灌毒;你设陷阱,他们就扔尸体填坑。人心一乱,再厚的钢板也挡不住自己人递来的刀。”吴老鬼喉结滚动,没说话,默默将汤碗放在控制台边沿。汤面浮着金黄油花,映出李天策面具下半截冷硬的下颌线。就在这时,监控屏右下角,第七号外围探头画面忽然跳动两下,雪花噪点如蚁群奔涌,随即彻底黑了。不是故障。是被人一刀劈断了光纤。“来了。”李天策说。话音未落,第二处、第三处……接连七台高清探头在同一秒熄灭,像被无形的手掐灭的烛火。紧接着,防空洞深处传来一声短促刺耳的蜂鸣——那是埋在镇外三百米松林里的震动传感阵列,被重物连续踏碎的警报。吴老鬼脸色瞬间灰败:“他们……没走主路?!”“走的是齐家二十年前偷偷挖的‘云脉暗渠’。”李天策站起身,缓步走向隧道入口,脚步声在空旷金属穹顶下撞出沉闷回响,“那条渠原本用来走私军火,后来被沈家接手改造成排水系统,但混凝土封层底下,还留着当年浇筑时故意预留的‘活扣’——只要用高频震荡锤敲击三十七次,就能震松承重铆钉。”他顿了顿,侧耳听着远处传来的、极其轻微的“咔…咔…咔…”声,像是钝器在敲打朽木。“现在,他们在敲第四十二下了。”吴老鬼猛地抬头,瞳孔骤缩:“您怎么……”“因为三年前,我在齐家旧档案室里,见过那份《云脉渠工图》的残卷。”李天策抬手,轻轻拂去面具边缘一丝几乎不可察的浮尘,“上面盖着楚天南的私印,还有一行朱砂小字:‘此渠通幽,唯血可启’。”吴老鬼浑身一震,如遭雷击。他忽然想起什么,踉跄后退半步,声音发颤:“楚天南……楚少主?可他三年前不是在云山试药时暴毙了吗?齐家对外宣称,是‘心脉爆裂,尸骨无存’……”“暴毙?”李天策嘴角微扬,那弧度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他是把自己泡进药缸里,活生生熬成了半具人形蛊罐。所谓暴毙,不过是齐家为掩人耳目,放的一场大火。”他不再解释,径直迈入隧道。身后,吴老鬼怔在原地,冷汗浸透后背。他终于明白,为何李天策能一眼识破沈周两家的虚张声势——那人根本不是临时起意搅局,而是提前三载,早已把海州四大家族的骨头缝都数得清清楚楚。隧道尽头,夕阳最后一道光斜切进来,在青砖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近乎锋利的金线。李天策就站在那道光与暗的交界处。他没戴手套。右手五指缓缓张开,又缓缓收拢。掌心之下,空气开始扭曲,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鳞片正在急速游走、拼接、硬化。一丝极淡的、带着硫磺气息的灼热气流,悄然从他指缝间逸出,在昏黄光线下蒸腾出半透明的涟漪。“轰隆——!!!”一声巨响自镇北方向炸开!不是爆炸,是塌方。整座云栖山北麓,足足半公里长的山体轰然滑坡,泥石裹挟着百年古松倾泻而下,瞬间掩埋了通往镇子的唯一柏油路。烟尘冲天而起,遮蔽了残阳,天地为之失色。紧接着,是第二声。镇东码头方向,三艘停泊在浅湾的废弃渔船同时腾起火球,烈焰翻卷,映红半边天幕。火光中,数十道黑影如壁虎般攀上陡峭岩壁,动作迅捷得违背人体极限。第三声,则来自脚下。整条隧道猛地一震!头顶通风管道哗啦断裂,锈渣如雨坠落。地面钢板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一道狰狞裂口自远方疾速蔓延而来,所过之处,焊缝崩裂,螺栓迸飞,露出底下黝黑潮湿的原始岩层。裂口尽头,三双纯白无瞳的眼睛,缓缓亮起。没有光,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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