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口，“太脏了。”“既然脏，那就——”他右手猛然向下一按！轰！！！以他为中心，半径二十米内所有钢板地面，轰然向下塌陷！不是破碎，是整体下陷！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掌狠狠摁进地底！塌陷处边缘，钢铁如蜡油般向上翻卷、熔融，蒸腾起大股青烟！而那三头血浮屠，连同百余名枪手，尽数被这恐怖的下压力场裹挟，不由自主地随着塌陷地面一同下沉！“不——！！！”罗铮发出绝望嘶吼，拼命向上攀爬，可手指刚抠住翻卷的钢沿，那钢沿便在他指下熔成赤红铁水，灼得皮开肉绽！下沉仍在继续。二十米……三十米……五十米……防空洞穹顶剧烈震颤，巨型探照灯一颗接一颗炸裂，黑暗如墨汁般迅速漫溢，吞噬一切。唯有李天策立身之处，始终悬浮于塌陷漩涡的中心点，衣袂不动，发丝不扬。他低头，看着下方已化作沸腾熔岩池的深渊。熔岩之中，三头血浮屠的躯体正在崩解。孩童面孔融化，露出底下森森白骨；妇人脸上的竖瞳碎裂，赤色蛟龙虚影发出无声悲鸣，寸寸湮灭；那青铜镜与铜钱，皆化作灰烬，随热浪升腾。而那些枪手，早已在高温中化为焦炭，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熔岩彻底吞没。黑暗，彻底降临。只有李天策掌心，一团核桃大小的暗金色火焰，静静燃烧。火焰之中，隐约可见三条细若游丝的赤色小龙，在痛苦翻腾、哀鸣、最终蜷缩、凝固，化作三枚暗红舍利，静静沉浮于火心。他摊开手掌。三枚舍利，无声坠入下方无尽熔岩。“噗……”轻响过后，熔岩表面，浮现三朵暗金色莲花虚影，一闪即逝。整个云栖秘库，陷入绝对的寂静。连通风管道的嗡鸣都消失了。不知过了多久，一点微弱的应急灯，终于在远处角落顽强亮起。光晕中，吴老鬼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抠着尚存余温的钢板，指节泛白，浑身筛糠般颤抖。他不敢抬头，不敢眨眼，甚至不敢呼吸——生怕一口浊气，惊扰了这刚刚亲手缔造地狱的神祇。李天策缓步走来。靴底踏在滚烫钢板上，发出轻微的“滋滋”声。他在吴老鬼面前停下。“去，把镇子里所有活着的人，一个不落地，带到我面前。”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我要他们亲眼看看——”“什么叫，新规矩。”吴老鬼猛地磕下头去，额头重重砸在钢板上，发出沉闷回响：“是！！！”他连滚带爬地冲向通讯器，声音嘶哑如裂帛：“所有人！立刻！全部！到主控区集合！！！带上你的刀，带上你的枪，带上你这辈子最狠的胆子！！！”隧道深处，黑暗尚未散尽。但所有人都知道，海州的天，已经塌了。而新的天穹，正由一只戴着暗金色面具的手，在熔岩与灰烬之上，缓缓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