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淌的尿液,在画像眉心,缓缓画下一个血淋淋的叉。“周家……”他念出这两个字,声音平静得令人心胆俱裂,“从今天起,除名。”而此时,李天策已转身,一步步走向小镇出口。他的脚步很慢,却每一步落下,都在柏油路上烙下一个浅浅的暗红色脚印。脚印边缘,沥青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焦黑、龟裂。无人敢拦。无人敢言。直到他走到那辆被血浮屠撞瘪的越野车旁,忽然停下。车窗玻璃早已碎裂,后座上,静静躺着一柄三尺青锋。剑鞘古朴,缠着褪色的朱砂符纸,剑柄末端,刻着两个小字:“惊蛰”。李天策伸手,握住剑柄。“哗啦——”符纸应声而碎,化作漫天红蝶。他缓缓拔剑。剑身出鞘三寸。没有寒光。只有一片……粘稠的、缓缓流动的暗金色。像凝固的龙血。李天策盯着那抹暗金,忽然低笑一声:“等你很久了。”剑身轻颤,发出一声悠长清越的龙吟。整座云栖镇,所有残存的玻璃,同时炸裂。风,重新开始吹。带着血腥,也带着……某种古老而暴烈的,苏醒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