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宴云却执拗的很,“请殿下放她离开。”

    太子握紧拳,知道再打也不能真把人打死,怒火与无奈交织,终于爆出一声吼:“好——!!答应你!”

    他顿了顿,“但我有一个条件,此女子这一生,不可再入东京!”

    “殿下!”顾宴云还想再争,话才起头便被太子冷厉截断:“你若再多说一个字,她就走不了了!”

    高鹏在一旁提议,为他争取,“太子殿下,不妨给此女三日时间,也好了却心愿,日后也不必再来了。”

    “就三日。”

    *

    纪青仪与顾宴云一前一后出了府门,两人谁也不说话,一路上的沉默快要让人窒息。

    她胸口堵着一肚子话,想骂他,想打他,甚至想逼他给一句解释。可走着走着,那股劲像被冷风吹散,只剩下疲惫。

    拐过一条狭窄街口时,身后炸开一阵急促的喊声:“快让开!快让开!”

    拉货的马突然受了惊,前蹄乱踏,嘶鸣着朝人群冲来。

    顾宴云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拉进怀里,护得严严实实。马车贴着两人擦过去,马夫脸色煞白,连连勒缰,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你没事吧。”两人同时开口。

    说完,又都不看彼此。

    走出那段惊险的街口,顾宴云低声:“过了这三日,你就回去吧。”

    “我知道。”她冷冷回答,像是说气话,“其实你今日不必来。”

    顾宴云的神色一瞬间黯了下去,“都是我把你拖进这坑里,对不住。”

    “罢了,就算扯平,日后也没机会见了。”

    “是啊。”顾宴云点了点头,“很快我就要随着兄长去寒州了。”

    纪青仪停下脚步,有些意外,“寒州,很远。”

    “很远。”

    “路途遥远,此去就不再相见了。”

    “是,以后你好好生活,嫁人生子,一定会幸福美满。”

    “我不会嫁人。”

    “对,你说过,要找一个赘婿。”

    这一回,纪青仪终于正视他,把心里所有不甘都压成一句利落的话:“是啊。不管赘婿是谁,都不会是侯府的公子。”

    顾宴云沉默片刻,从袖中取出她先前丢在太子府的十两金子,又拿出一块令牌递给她:“这些你拿着。三日一到,即刻离开。”

    话说完,他转身就走,背影干脆决绝,像当年越州那次一样。

    纪青仪握紧金子与令牌,指尖被硌得发疼,她也转过身去,赌气似的走得更快。

    夜更深时,她回到来福客栈。

    大堂里还有零星客人,掌柜拨着算盘,灯油噼啪作响。

    纪青仪把钱交给在等她的林子逸,声音平平:“收好。”

    林子逸抬头看了她一眼,想问什么,却终究没问出口,只是把钱收进袖袋,神色里多了几分担忧。

    纪青仪上楼进了房,反手把门关上。

    门外传来桃酥关切的声音:“娘子?你没事吧?”

    “没事。”纪青仪靠在门背后,鼻子发酸,仍强撑着,“我想自己待一会儿。”

    “那娘子有事就说话,我和苔枝姐姐就在外面。”

    屋里只剩她一人。

    走到床边,整个人扑倒下去,像终于耗尽了力气。紧接着拉过被子蒙住头,压抑许久的哭声才从布料里闷闷地漏出来,断断续续。

    这一天太长,也太险,她感到真切地害怕,也发现自己还太弱了。

    而顾宴云转身离开的那一刻,她又一次明白,有些人注定是要错过的。

    来东京的这几天,发生的一切早已超出了她能承受、能应对的范围。她把脸埋得更深,只盼这漫长的夜能快些过去。

    翌日清晨。

    纪青仪早已醒了,她趴在窗边望了片刻,随后直起身,拍了拍衣袖上的褶皱,神色重新变得清明利落。

    她把人都喊了过来,在屋子里坐着商讨接下来的事情。

    “林掌柜,我们的生意还要继续谈,不然就白来了。”

    林子逸点头,叹了口气,“我们走访了不少家,没有人愿意用我们的瓷。”

    “我们不去看小店了,我们去大店。”她说出自己的想法,“我听说,不羡仙茶坊在东京有一个对家,叫金樽茶坊。”

    林子逸一听那名号,已能想象那家茶坊金闪闪、俗气气的门脸,“这名字一听就不伦不类的,比不上不羡仙。”

    “生意确实没有不羡仙好,但是东家底子厚,他的茶楼都是拿钱砸的。”

    “那他们肯定能买得起咱们的茶盏。”苔枝听明白了,眼睛一下子亮起来。

    “我们收拾收拾就去拜访吧,三日内,谈完离开东京。”

    “这么着急吗?”林子逸不解,“咱们现在有钱了,可以多待些日子。”

    纪青仪摇摇头,“不行。

    面对她的斩钉截铁,林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听瓷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郑一金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郑一金并收藏听瓷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