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长河走后的第五天,林晚收到一封请柬。不是寄来的,是有人亲自送到花店门口的。那天下午,她正在给一盆粉色的月季换盆,门口的风铃响了一声,她抬起头,看见一个年轻***在门口。二十七八岁,穿着一身深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信封。他的站姿很直,像当兵出身。

    “林晚女士?”

    林晚站起身。“我是。”

    他走进来,把信封放在柜台上。“顾总请您赴宴。后天晚上七点,南城。”

    林晚看着那个信封,没有拿。“顾总?顾长风?”

    他点头。“顾总说,您看了请柬就明白了。”

    他转身走了。门口的风铃又响了一声,安静了。林晚站在柜台后面,看着那个信封,很久没有动。白色的,很厚,封口用火漆封着,上面印着一个“顾”字。她拆开,里面是一张请柬,烫金的字,写着她的名字,写着时间地点,写着“恭候光临”。没有别的。没有理由,没有解释,没有威胁。只是一个邀请。一个她不能拒绝的邀请。

    手机亮了。是方记者的消息:“听说顾长风给你送请柬了?”

    她回复:“嗯。”

    几秒后:“别去。他不安好心。”

    林晚看着那行字,回复:“不去,他也会来。”

    方记者沉默了。“那你小心。他这个人,吃人不吐骨头。”

    林晚把请柬收好,放进抽屉里。和账本放在一起,和存折放在一起,和那些信放在一起。她不知道顾长风想干什么。但她知道,她必须去。母亲记了一辈子那些账,魏长河来还了债,顾长风还在。他在等她。等了很久。

    晚上,林晚把小院的事交代了一遍。沈归浇花,沈宁看店,周远山守着老宅。她没有告诉他们她要去见谁,只说要出一趟门,两天就回来。沈归看着她,眼眶红了。

    “姐,你去哪儿?”

    林晚看着她。“南城。见一个人。”

    “谁?”

    “一个妈认识的人。”

    沈归的眼泪流下来。“你骗人。妈不认识那个人。”

    林晚把她揽进怀里。“认识。她记了他一辈子。该还的,还没还。”

    沈归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

    第二天傍晚,林晚坐上了去南城的火车。江临川要陪她,她不让。他说,那你在车上等我。她说,不用。他说,那我在这儿等你。她看着他,看了很久。“好。在这儿等我。”

    火车开动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她靠着窗,看着外面偶尔掠过的灯光。一盏一盏,像被黑暗吞没的星星。手里握着那颗白色石子,凉凉的,很舒服。她想起母亲,想起她记的那些账,想起她写的那些信,想起她说的那些话。她一个人扛了一辈子。现在轮到她了。

    到南城的时候,天还没亮。她出了站,叫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地址。顾长风的别墅在南城边上,依山傍水,占地很大。铁门关着,门口站着两个保安,穿着制服,腰里别着对讲机。她报了名字,保安看了一眼名单,放她进去了。

    别墅很大,装修得很讲究,到处都是红木家具和名贵字画。佣人把她领到二楼的书房,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声音,低沉,像大提琴的共鸣。“进来。”

    门开了。顾长风坐在书桌后面,六十出头,头发花白,脸上皱纹不多,保养得很好。他穿着一件深色的中式褂子,手里拿着一串佛珠,正在捻。看到林晚,他笑了。那笑容很温和,很慈祥,像隔壁家的老爷爷。

    “林晚,坐。”

    林晚在他对面坐下。他给她倒了一杯茶,茶香袅袅,是上好的龙井。

    “你长得像你妈。眼睛像,鼻子像。笑起来也像。”

    林晚看着他。“你认识我吗?”

    他点头。“认识。很多年了。她是我见过最好的女人。也是我害得最惨的女人。”

    林晚的眼泪涌上来。“你害了她什么?”

    顾长风放下佛珠,看着她。“我让她跟着沈明,我让沈明做那些实验,我让那些孩子没了。她什么都不知道。她以为沈明是在救人。她帮了他很多年。后来她知道了,她想走,我不让。我说,你走了,那些孩子就白死了。她留下了。留了很多年。直到死。”

    林晚的手握紧了。“你为什么不让她走?”

    他看着她。“因为怕。怕她走了,那些事就瞒不住了。怕她告诉别人,怕她报警,怕她毁了我一辈子。”

    林晚的眼泪流下来。“你毁了她一辈子。”

    顾长风点头。“我知道。所以我来还债。”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放在桌上。“这是那些钱的去向。每一笔,都有。你妈记的只是一小部分。大部分,在我这儿。”

    林晚看着那个文件袋。“你为什么要给我?”

    他看着她。“因为你妈临死之前,给我打了一个电话。她说,如果有一天,她的女儿来找我,让我把这些交给她。我等了很多年。你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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