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挡道?”云逸的声音陡然提高,“这大街宽十丈有余,他蜷缩在墙角,如何挡了你们的道?你们分明是恃强凌弱,寻衅滋事!”

    另一壮汉插嘴道:“他是流浪汉,又脏又臭,在这街上碍眼!我们替街坊们赶他走,有什么不对?”

    云逸转向他,目光更冷:“替街坊?你们可曾问过街坊们的意见?我方才在楼上看得清清楚楚,他蜷缩在角落,既不挡道,也不扰民,是你们主动上前挑衅,先是辱骂,继而殴打!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替街坊’?”

    那壮汉被他犀利的言辞逼得说不出话,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云逸继续说道:“且不说他并未妨碍任何人,便是他真的有什么不妥,也该由官府来管,岂是你们可以私自动用私刑的?你们眼中,可还有王法?”

    “王法?”为首那壮汉终于回过神来,狞笑道,“小子,你跟我们谈王法?你知道我们是谁吗?”

    云逸冷冷看着他:“我不管你们是谁。我只知道,当街殴打一个手无寸铁的人,出言侮辱,甚至说出‘拆了卖零件’这种丧尽天良的话,便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是你们的不是!”

    那壮汉被他这一番话说得恼羞成怒,上前一步,挥拳就要打:“找死!”

    云逸却纹丝不动,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嘴角甚至挂着一丝讥诮的笑。

    那壮汉的拳头挥到一半,却硬生生停住了。他被云逸那冷静得可怕的目光震慑住了,不知为何,心里忽然升起一股莫名的寒意。这个年轻人的眼神,太沉静了,沉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让人看不透,更不敢轻举妄动。

    “怎么?不打了?”云逸讥讽道。

    壮汉悻悻地收回拳头,回头看了看几个同伴。那几个壮汉也被云逸的气势所慑,一个个面面相觑,不敢上前。

    “小子,你有种!”壮汉恨恨地骂道,“今天算你狠!咱们走!”

    他挥了挥手,带着几个壮汉骂骂咧咧地离开了,临走还不忘回头瞪了云逸一眼。

    云逸目送他们走远,这才转过身,再次蹲下,扶起那个已经瘫软在地的流浪汉。流浪汉浑身是伤,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在淌血,一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感激,却又带着几分畏惧。

    “大哥,您没事吧?”云逸轻声问道,从怀里取出一块干净的手帕,小心翼翼地替他擦拭脸上的血迹。

    流浪汉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挤出一句话:“多谢……多谢恩公……我……我……”

    云逸摇摇头,温声道:“不必谢我。您家住哪里?我送您回去。”

    流浪汉低下头,声音更低了:“我……我没有家……就在城外的破庙里……凑合着……”

    云逸沉默了片刻,从袖中摸出几两碎银,轻轻塞进流浪汉的手里:“大哥,这些银子您拿着,去买些吃的,找个暖和的地方歇息。往后小心些。”

    流浪汉看着手里的银子,眼睛一下子瞪大了。那几两碎银,够他吃上好几个月的饱饭!他浑身颤抖着,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就要给云逸磕头:“恩公!恩公大恩大德,我……我给您磕头了!”

    云逸连忙将他扶起,语气依旧温和:“使不得。快起来,快起来。天快黑了,您赶紧走吧。”

    流浪汉千恩万谢,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那佝偻的背影很快消失在暮色中。

    云逸站在原地,望着他离去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良久,他才转过身,正对上赵崇义几人已经下楼的关切目光。

    “云兄,好样的!”皇甫勇第一个开口,竖起大拇指,“方才那番话,说得太解气了!那几个泼皮,就该好好教训!”

    米紫龙也点头赞道:“云兄不仅言辞犀利,更有侠义之心,令人佩服。”

    田正威笑道:“云兄年纪轻轻,却有如此胆识气魄,实在难得。”

    赵崇义看着云逸,心中最后那一丝警惕也消散了。眼前这个白面书生,方才所表现出来的,分明是一颗赤诚的侠义之心。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是心怀不轨之徒?

    他上前一步,诚恳道:“云兄今日之举,让在下敬佩。”

    云逸笑了笑,摆摆手:“这算不得什么。那位大哥太可怜了,能帮一点是一点。来来来,酒还没喝完呢,咱们上楼继续!”

    几人重新回到雅间,酒桌上的气氛比之前更加融洽了。皇甫勇对云逸赞不绝口,连敬了他三杯;沉稳的米紫龙也难得地露出笑容,与云逸聊起了江湖上的侠义之事;田正威则与云逸探讨起各地民风,发现此子见识广博,言之有物,心中也暗暗称奇。

    赵崇义坐在一旁,看着云逸那年轻而真诚的面孔,心中忽然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这个云逸,总让他觉得有些……说不上来的熟悉。可那张脸,明明是第一次见。他摇了摇头,只当是自己多心了。

    “赵兄在想什么?”云逸忽然转向他,眼中带着关切,“可是有什么心事?”

    赵崇义回过神来,笑了笑:“没什么,只是觉得云兄今日之举,让我想起了一些旧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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