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远文又道:“对了,那几个从比武大会上招来的人,怎么样了?”

    阿春道:“回老爷,阮文翔他们感恩戴德,对老爷忠心耿耿。只是那个黎文忠……”

    秦远文眉头一皱:“黎文忠怎么了?”

    阿春道:“他至今不肯来。阮文翔去劝了几次,都被他赶了出来。他还说……还说……”

    “还说什么?”秦远文的声音冷了下来。

    阿春低声道:“他还说,老爷是……是坏人,他绝不与坏人为伍。”

    秦远文的脸色阴沉下来,沉默了片刻,忽然冷笑一声:“哼,不识抬举。既然不肯来,那就别来了。以后……有的是他后悔的时候。”

    他顿了顿,又道:“那个姓赵的,现在在哪儿?”

    赵崇义听到这里,心跳骤然加快。

    阿春道:“回老爷,据派去的人回报,他们三人昨日已经离开温州,往文成县方向去了。我们的人一路跟着,但那个姓赵的极为警觉,进了树林后就失去了踪迹。不过老爷放心,我们已经加派人手,在各个路口盯着,只要他露面,一定能找到。”

    秦远文冷哼一声:“废物。”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夜色,声音阴冷如冰:“那个姓赵的,我迟早要弄死他。还有他身边那几个,一个都别想跑。天目山的账,我要一笔一笔地跟他们算。”

    赵崇义伏在屋顶上,听着这些话,心中反而平静了下来。他知道秦远文不会善罢甘休。此刻听到秦远文的恨意,他并不意外,只是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心。

    秦远文站在窗边,背对着阿春,沉默了片刻,忽然道:“把东西端上来吧。”

    阿春躬身退了出去,片刻后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放着一只精美的玉碗,碗里盛着一种深红色的液体,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红光。

    赵崇义盯着那只碗,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秦远文接过玉碗,端起来凑到鼻端闻了闻,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他轻轻抿了一口,闭上眼睛,仿佛在品味什么绝顶美味。片刻后,他睁开眼睛,笑道:“这人血,尝着还真不错。温温热热的,带着一股特别的甜腥味,比什么补药都强。阿春,你觉得呢?”

    阿春连连点头:“老爷说得是。这现取的人血,最是滋补。老爷连日操劳,正该好好补补。”

    赵崇义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几乎要呕吐出来。

    人血!秦远文喝的是人血!

    他强忍住恶心,继续向下望去。只见秦远文端着那只玉碗,一口一口地慢慢品尝着,脸上带着享受的神情。那深红色的液体在烛光下显得格外诡异,仿佛不是血,而是什么玉液琼浆。

    “这血是刚刚取的?”秦远文问道。

    阿春道:“是的。是个年轻的小子,身子干净,血也纯净。按老爷的吩咐,取的时候用了那套银器,一滴都没浪费。”

    秦远文点点头:“很好。以后多找几个这样的,隔几日换一个,别总用同一个。血的味道会不一样,换着喝才有滋味。”

    阿春连连称是。

    秦远文慢慢将碗中的血喝完,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餍足的光芒。他将空碗递给阿春,摆摆手道:“下去吧。今晚不用伺候了。”

    阿春躬身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房间里只剩下秦远文一人。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望着窗外的夜色。月光洒在他脸上,映出那张阴鸷的、满足的、却又隐隐透着疯狂的脸。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诡异,仿佛不是人的笑容,而是什么披着人皮的怪物。

    “人血……”他喃喃自语,“真是好东西。喝了之后,浑身都很暖和,比什么参汤都补。那些愚昧的人,哪里知道这其中的奥妙?”

    他顿了顿,又低声道:“姓赵的小子,你们最好别落在我手里。到时候,我也要尝尝你们的血,看看是什么味道……”

    赵崇义伏在屋顶上,听着这些话,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愤怒。这个人,已经不是人了。他是一头披着人皮的野兽,是一具被仇恨吞噬的行尸走肉。

    他强压下心中的冲动,没有动。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秦远文身边有无数家丁,书院里还有他的人,一旦暴露,自己必死无疑。他必须忍,必须将今晚看到的一切带回去,告诉皇甫勇和米紫龙,告诉田正威,告诉他们,他们面对的是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秦远文在窗前站了很久,终于关上窗户,走回内室。烛光熄灭,小楼陷入一片黑暗。

    赵崇义又在屋顶上伏了片刻,确认没有动静,才小心翼翼地将方才揭开的瓦盖回去。然后他缓缓后退,沿着来路,悄无声息地滑下屋顶,落在地上。

    他贴着墙根,借着阴影的掩护,一步一步地退出后院,穿过回廊,来到那处偏僻的角落。翻墙而出时,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小楼——那里依旧一片黑暗,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但他知道,那黑暗里,藏着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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