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果然有一座气派的院子,青砖黛瓦,门楼高耸,门口还蹲着两只石狮子,院子里隐约传来读书声,抑扬顿挫的,像是在吟诵什么经文。

    赵崇义走上前,敲了敲门。

    不一会儿,门开了,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老仆探出头来,打量了他一眼,问道:“你找谁?”

    赵崇义抱了抱拳:“在下赵崇义,外乡来的游客,在山里迷了路,想找村长借个罗盘看看方位。烦请通报一声。”

    老仆点点头,让他稍等,转身进去了。

    过了一会儿,老仆又出来,打开门,引他进去。院子里收拾得很干净,种着几棵桂花树,树下摆着一张石桌,几个石凳。正对着院子的是一间大瓦房,门敞开着,里面隐约可见几个书架,上面摆满了书。

    赵崇义跟着老仆走进那间瓦房,一进门,就看见两个人。

    一个坐在书案后面,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他瘦高个,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衫,头发梳得很光滑,正捧着一本书在看。见赵崇义进来,他抬起头,微微歪着脑袋,目光锐利地扫过来,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审视。

    另一个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他穿着一件青灰色的道袍,留着三缕长须,面容清瘦,眼神温和,看起来倒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模样。

    他手里拿着一把拂尘,正悠闲地摇着,见赵崇义进来,微微点了点头,和蔼地笑了笑。

    赵崇义心中暗暗打量。那少年应该就是村长了,那中年人就是那个算命先生。一个傲慢,一个和气,倒是有趣。

    他上前一步,抱了抱拳:“在下赵崇义,外乡来的游客,在山中游览时迷了路,想借贵村的罗盘一用,看看方位,好寻路回去。冒昧打扰,还望见谅。”

    那少年村长放下书,歪着头看着他,不紧不慢地开口:“外乡人?从哪里来?往哪里去?”

    赵崇义道:“从温州来,想去文成县访友。不想在山中走岔了路,转来转去,就转到贵村来了。”

    少年村长“哦”了一声,不再追问。他拿起书,又看了起来,一边看一边说:“借罗盘的事,你找那位道长吧。他的东西,我做不了主。我还要研究经史哲学,没工夫搭理这些闲事。”

    他说着,挥了挥手,像是在赶一只苍蝇。

    赵崇义心中暗暗冷笑。这少年,果然傲慢得很。什么研究经史哲学,不过是装腔作势罢了。一个十六七岁的毛头小子,能研究出什么名堂?

    他转向那个算命先生,抱了抱拳:“道长,不知可否借罗盘一用?用完之后,一定奉还。”

    算命先生笑了笑,那笑容和蔼可亲,让人如沐春风。他站起身来,走到墙边的一个木柜前,打开柜门,从里面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罗盘。那罗盘做工精细,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刻度,指针轻轻晃动,很是灵敏。

    他捧着罗盘,走到赵崇义面前,双手递过来,笑道:“赵施主客气了。出门在外,谁还没有个难处?这罗盘你尽管拿去用,用完了还回来就是。”

    赵崇义接过罗盘,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个算命先生,看起来这么和气,这么善解人意,可就是他,一句话就把徐文胜推上了绝路。就是他,让那些愚昧的村民相信什么“紫薇圣人”,要把一个活生生的人拿去祭天。

    面善的,原来也这么阴险。

    他收起罗盘,朝算命先生拱了拱手:“多谢道长。用完之后,一定奉还。”

    算命先生笑着点点头,又坐回椅子上,摇着拂尘,一副超然物外的模样。

    赵崇义转身要走,那少年村长忽然又开口了:“等等。”

    赵崇义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

    少年村长歪着头,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慢悠悠地说:“你这人,看起来不像普通游客。身上那股子气息,像是见过血、杀过人的。”

    赵崇义心中一震,面上却不动声色。他笑了笑,道:“村长说笑了。在下只是一个普通药商,哪里见过什么血?杀过人就更不可能了。大概是赶路赶得急,风尘仆仆,看着有些憔悴吧。”

    少年村长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带着几分玩味,还有几分说不清的东西。

    “行了,去吧。”他挥了挥手,又低下头看书去了。

    赵崇义转身出了院子,快步离开。走出好远,他才松了一口气。那个少年村长,年纪轻轻,眼神倒是毒辣得很。要不是他心理素质过硬,刚才差点就露馅了。

    他拿着罗盘,回到徐文胜的茅草屋。徐文胜正焦急地等在门口,见他回来,连忙迎上去,压低声音问:“赵大哥,怎么样?借到了吗?”

    赵崇义点点头,举起手中的罗盘,笑道:“借到了。”

    两人进了屋,赵崇义把罗盘放在桌上,仔细研究起来。这罗盘虽然不大,但刻度清晰,指针灵敏,用来确定方位绰绰有余。

    他走到门口,抬头看了看天空,又低头看了看罗盘上的指针,然后他拿起炉灶里一块木炭,在地上画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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