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虚弱得连缰绳都握不稳,米紫龙也翻身上马,虽然浑身是伤,但骑马还是没问题的。曾铁光坐在马后面,虚弱地靠在米紫龙背上。赵崇义骑上另一匹马,两匹马沿着来时的路,缓缓向玄城的方向走去。一路颠簸。山路崎岖,马儿走得很慢。曾铁光伏在米紫龙背上,昏昏沉沉的,好几次差点摔下来,都被米紫龙扶住了。米紫龙的伤口也颠得生疼,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赵崇义自己也浑身是伤,每颠一下都疼得龇牙咧嘴。但他不敢停,只想快点回到玄城,回到那个安全的地方。太阳从东边升到头顶,又从头顶落到西边。三人走了一整天,终于在傍晚时分,看到了玄城的轮廓。那座熟悉的城,在夕阳的余晖中显得格外温暖。炊烟袅袅,鸡犬相闻,一切都那么安宁,仿佛外面的世界从未有过那些血腥和杀戮。赵崇义长长地舒了口气。终于回来了。两匹马缓缓走进镇子,沿着熟悉的街道,来到振威武馆门口。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练功的呼喝声。赵崇义刚下马,一个身影就从门里冲了出来。“赵大哥!”是徐文胜。那个憨厚的年轻人,手里还握着一根竹竿,正在练习刺杀。他看到赵崇义浑身包扎着,脸色苍白,顿时吓得脸色大变,连忙扶住他。“赵大哥!你怎么了?怎么伤成这样?”赵崇义拍拍他的肩膀,虚弱地笑了笑:“没事,皮外伤。”徐文胜又看到米紫龙,同样浑身是伤,更是惊慌:“米师父!你也……”话还没说完,院子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皇甫勇大步冲了出来,那身影像一座铁塔。他看到赵崇义和米紫龙的模样,脸色瞬间变了。“崇义!紫龙!你们……”他冲过来,扶住两人,眼中满是惊怒,“谁把你们打成这样?老子去宰了他!”赵崇义摇摇头,道:“进去再说。”皇甫勇这才注意到旁边还站着一个人——曾铁光。那年轻人虚弱得几乎站不稳,被米紫龙扶着,脸色苍白如纸,身上到处都是伤。“这位是……”皇甫勇疑惑地问。赵崇义道:“曾铁光,我跟你们提过的。云溟城那个善良书生。”皇甫勇愣了一下,随即连忙上前,一把扶住曾铁光,道:“原来是曾小弟!快,快进去!”四人走进武馆。院子里,几个学徒正在练功,看到师父这副模样,都惊呆了。皇甫勇挥挥手,道:“都散了,今天不练了!”学徒们连忙散去。皇甫勇把三人扶进客厅,让他们坐下。徐文胜连忙去倒茶,又拿来干净的布条和水盆。赵崇义靠在椅子上,长长地舒了口气。终于到家了。皇甫勇坐在他对面,急切地问:“崇义,到底怎么回事?你们去湖心岛,怎么弄成这样?”赵崇义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这几天的经历。从他们潜入湖心岛开始,那些被吊着的人,那些被剁成肉块的尸体,那个前朝宰杀务的老厨师。讲到他们如何制服那几个厨师,如何救下曾铁光和其他人。讲到秦远文在楼下举办人肉宴会。讲到他们如何被护卫围攻,如何在楼梯口血战。讲到秦远文亲自杀上楼,那诡异的闪避身法。讲到他们筋疲力尽,差点死在岛上。最后讲到黎文忠突然出现,突袭了营地,救了他们。皇甫勇听得目瞪口呆,脸色变了又变。当听到那些“菜人”的惨状时,他一拳砸在桌上,怒道:“畜牲!那秦远文简直是畜牲!老子下次见了他,非把他碎尸万段不可!”当听到曾铁光拼死砍了秦远文一刀时,他又忍不住赞道:“好样的!曾小弟,是条汉子!”曾铁光虚弱地笑了笑,没有说话。当听到黎文忠突然出现救了他们时,皇甫勇又愣了愣,道:“黎文忠?那个交趾武士?他不是……”赵崇义道:“他一直在暗中观察着秦远文。他对秦远文的恐吓利诱颇为不满。”皇甫勇点点头,感慨道:“这人是个汉子。”讲完这些,赵崇义的伤口又在疼,浑身像散了架一样。米紫龙也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大口喘气。皇甫勇看着他们这副模样,心中又是心疼又是愤怒。他站起身,道:“你们先好好休息。文胜,去烧点热水,给赵大哥和米师父擦擦身子。我去找大夫来,给他们看看伤。”徐文胜连忙点头,跑出去了。皇甫勇走到曾铁光面前,蹲下身子,看着这个虚弱不堪的年轻人,温声道:“曾小弟,你就在这儿好好养伤,想住多久住多久。”曾铁光看着他,眼中满是感激。他虚弱地说:“多谢……多谢皇甫师父。”皇甫勇摆摆手,笑道:“别叫我师父,叫我皇甫大哥就行。你好好养伤,等好了,我教你几手功夫,以后遇到坏人,也能保护自己。”曾铁光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他想了想,却摇摇头,道:“多谢皇甫大哥好意。只是……我想回乐清老家,继续读圣贤书。”皇甫勇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好!好!读书好!读书人比我们这些舞刀弄枪的强!你回去好好读书,将来考个功名,做大官,替咱们平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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