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室内的长案上,堆叠着半尺高的泛黄纸张,并非什么功法秘籍,而是修缮堂积累的“阵法事故报告”以及各种废弃阵盘的拓印图。

    三日前,那位阵峰的天才洛风,曾借口“校验一批演武阵盘”亲至修缮堂。

    交割完毕,众人散去的间隙,他看似随意地踱到苏铭身侧,指尖在桌面上以灵力快速勾勒出几个隐晦的结构节点,声音压得极低:

    “百炼峰,张师叔主考。此人性情刚烈,最厌机巧,独爱此阵之堂堂正正、以势压人。历次考题,万变不离其宗。你好自为之。”

    言罢,洛风袖袍一拂,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飘然而去。

    结合王德发从外事堂老吏处打探来的关于张烈喜好的零碎信息,便成了苏铭手中这张推演图的起点。这消息,目前恐怕也只有他与洛风二人知晓。

    苏铭手里捏着一支特制的极细炭笔,在一张绘有复杂阵纹的草图上,画下了一个重重的红圈。

    “师父,按照洛风给的消息,加上王管事那边打探来的口风,这位张考官是个‘火爆脾气’。”苏铭指尖轻点那个红圈,“他最擅长,也最喜欢在考核中布置的,是以‘九曲炎阳阵’为蓝本的变种题目。”

    “九曲炎阳阵……”

    林屿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听名字挺唬人,特点是起势快、爆发高,而且这阵法有九个能量回环,一环套一环,稍微动错一处,整个阵法就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崩盘,顺带把解题的人炸个灰头土脸。”

    苏铭微微颔首,炭笔在纸上迅速勾勒出九条纠缠在一起的曲线,那是灵力流动的轨迹。

    “王管事说,这位张执事性格刚愎,最恨别人投机取巧。往年考核,凡是用‘取巧’法门破阵的,哪怕破了,得分也不高。他喜欢看那种……硬碰硬的解法。”

    “硬碰硬?”林屿嗤笑一声,“拿脑袋去撞石头,那是莽夫。徒儿,咱们是技术人员,不是拆迁队。”

    苏铭嘴角微扬,也不反驳,只是从旁边取过另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他目前掌握的九十个基础符文。

    “我也没打算跟他硬碰硬。我现在手里只有这九十个基础符文,且多半是防御、疏导、稳固类的。要跟一个筑基期阵师设计的杀伐大阵对轰,那是找死。”

    苏铭将那张符文表平铺在阵图旁边,目光变得深邃且锐利,“我要做的是‘顺势’。”

    “这就对了。”林屿来了精神,“他不是喜欢‘炎阳’吗?火势一大,最怕什么?不是水,是‘乱’。火势若没了引导,自己就能把自己烧死。你的《若水诀》最擅长的就是渗透和引导。”

    苏铭提笔,在“九曲炎阳阵”的第三个回环节点处,轻轻画了一条切线。

    “这里,是灵力加速的必经之路。”苏铭低声自语,仿佛进入了某种推演状态,“若我在此处植入三个‘缓’字符,再配合一个‘分流’结构……”

    “三个不够。”林屿立刻指出,“九曲炎阳的灵压很高,三个‘缓’字会被瞬间冲垮。你应该用‘回旋’结构,把直冲的灵力变成涡流。就像咱们在古井里引灵那样,让它自己转起来,消耗它自己的动能。”

    苏铭眼睛一亮,手中的炭笔飞快游走,原本尖锐直冲的线条被改成了柔和的螺旋状。

    “如此一来,火气虽旺,却而不发。等积蓄到临界点,我在阵法末端的‘泄压口’轻轻一拨……”

    “嘭!”林屿配了个音效,“那张考官的脸估计会比锅底还黑。”

    苏铭放下炭笔,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

    这仅仅是第一步。

    战术上的推演固然重要,但更关键的是手中的“牌”。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博古架,那里摆放着他在修缮堂这段时间“标准化作业”的成果——一堆看似不起眼,实则经过无数次微调的阵法模块。

    “林师辅助计算,《若水诀》提供精细操控,再加上这些……”苏铭随手拿起一块只有巴掌大的“通用稳压盘”,“这就是我的底牌。”

    这块稳压盘,是他结合了林屿的“电路稳压器”理念和修仙界的“固灵阵”改良而成的。它没有攻击力,防御力也不强,唯一的特点就是——极其稳定,且能兼容绝大多数一阶阵法的灵力接口。

    “常人破阵,想的是如何拆解对方的招式。而我的思路,是把对方的阵法,变成我的阵法。”苏铭指腹摩挲着那冰冷的金属纹路,眼神中透出一股名为“掌控”的自信。

    “这一招叫什么?”林屿笑问。

    “鸠占鹊巢。”苏铭淡淡道。

    接下来的几日,丁字柒号院彻底封闭。

    他不再练习新的符文,而是将那九十个早已滚瓜烂熟的基础符文,拆开、揉碎,重新组合。

    “聚”字不一定要用来聚灵,反向刻画,便是产生斥力的“散”。

    “流”字若加上高频颤动,便能起到切割灵力流的作用。

    “固”字若用在对方灵力运转的关键节点,便是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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