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溪谷的雾气比往常淡了些,露水顺着银斑清心兰的叶片滑落,滴入泥土。

    苏铭蹲在药田边,手中握着一把特制的玉剪,小心翼翼地剪下几株长势最好的兰草。

    这些变异后的灵植叶片肥厚,银斑闪烁,散发着一股清冽至极的香气,仅是闻上一口,便觉神识清明。

    “这几株是‘头茬’,药效最足。”

    苏铭将兰草收入玉盒,又取出几块早已制好的安神香饼,一并打包,“此去北境,归期未定。清风明月两位师兄师姐那边,虽说可能还在闭关,但礼数不能缺。”

    识海中,林屿的声音懒洋洋地飘来:“你那个修缮堂若是没这两尊大佛镇着,等你前脚一走,后脚就能被器殿那帮人拆了当柴烧。”

    苏铭点头,封好玉盒,贴上禁制符箓。

    他原本打算直接去二人的洞府留书,但转念一想,内务堂那边还有几样北境必备的物资未曾兑换。

    “先去内务堂,再去拜访。”

    苏铭打定主意,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尘土,检查了一遍腰间的储物袋和藏在袖中的“丰收二号”,转身走出了青溪谷。

    ……

    内务堂今日格外拥挤。

    北境战事一起,原本冷门的御寒符、解毒丹、辟谷丹成了抢手货。

    柜台前挤满了即将奔赴前线的弟子,吵嚷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

    苏铭凭借“技术协修”的腰牌,走的是侧边的特殊通道。

    他刚从执事手中接过两打特制的“暖阳符”和一瓶“百草清煞丹”,转身欲走,目光却无意间扫过角落,随即定住。

    只见柜台旁一个不起眼的石墩上,并排坐着两个小小的身影。

    清风穿着明显不太合身的青色短打,头发用一根木簪草草挽着,几缕碎发耷拉在额前,小脸上还蹭着点泥灰,正抱着膝盖,眼巴巴地看着兑换清单。明月则穿着同款的藕荷色短衫,袖子卷到了胳膊肘,正毫无形象地蹲在地上,拿着根小树枝百无聊赖地划拉着地面,嘴里还叼着半块干饼。

    尽管两人形象略显狼狈,但那股若有若无的灵压,却比之前浑厚了数倍不止。

    苏铭瞳孔微缩,随即拱手行礼,压低声音:“见过清风师兄,明月师姐。”

    那两人也是一愣,待看清是苏铭,原本有些呆滞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两个小脑袋同时转过来。清风的眼睛先是迷茫了一下,随即亮了起来,直接从石墩上跳下:“苏师弟!”明月也丢了树枝,三两口把饼子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含糊道:“苏苏苏铭!你也来换东西?”

    “等等……你要去北境?”

    苏铭点头:“接了阵维护营的差事,去混点军功。”

    “好胆色!”清风赞了一句,只是声音听起来有些中气不足。他苦笑一声,指了指自己和明月,“我们刚从‘枯荣秘境’出来。师尊说我们根基虚浮,把我们扔进去和一群木妖打了半年。”

    “何止是打架!”

    明月一脸悲愤,压低声音吐槽,“师尊说要‘断舍离’,把我们身上的灵石、符箓、丹药全扣了,说是‘外物乱心’。这半年,我们是饿了吃树皮,渴了喝露水,好不容易出来,兜里比脸还干净!”

    苏铭闻言,心中恍然。

    难怪这两位身为宗门巨擘的弟子,会这般模样出现在内务堂,怕是来“销赃”换灵石吃饭的。

    林屿在识海中乐不可支:“啧啧,这就是富家子弟的‘变形记’啊。看来他们那位师尊,也是个妙人。”

    苏铭神色不变,顺势从储物袋中取出那份刚兑换的物资清单,以及关于“地脉灵乳”的说明。

    “师弟此去北境,是为了这个。”苏铭指了指那行关于灵乳的小字,坦诚道,“道基之损拖不得,似乎唯有此物可解。虽有风险,但值得一搏。”

    清风接过清单扫了一眼,原本的疲惫之色稍敛,看向苏铭的目光中多了一份肃然。

    “地脉灵乳……五万军功。”清风轻叹,“即便是我们,要想凑齐这数额也不易。苏师弟以炼气之身敢赴北境,这份心性,清风佩服。”

    苏铭微微躬身,趁机道出心中所求。

    “师弟此去,归期难料。修缮堂是师弟的心血,也是几位老兄弟安身立命的所在。王德发管事虽然勤勉,但毕竟修为低微,眼界有限。”

    苏铭看着二人,语气诚恳,“师弟斗胆,恳请两位师兄师姐,若有闲暇,帮忙照拂一二。无需刻意偏袒,只需不让堂中生乱,不被人刻意刁难即可。”

    清风与明月对视一眼。

    “苏师弟放心。”清风正色道,“修缮堂能有今日,也有我们一份‘香火情’。只要我们在,修缮堂便乱不了。”

    说罢,清风沉吟片刻,伸手探入怀中,摸出一枚非金非玉的令牌。

    令牌呈淡青色,上面刻着云纹与山崖,隐隐透出一股凌厉的剑意。

    “这是‘云崖令’。”清风将令牌递给苏铭,“虽不能直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穿成老爷爷后的怕死日记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降落伞爱摸鱼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降落伞爱摸鱼并收藏穿成老爷爷后的怕死日记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