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这些旧纸,够吗?”苏铭将香饼往前递了递。

    老者那只独手猛地伸出,一把抓过香饼,像是怕苏铭反悔一般塞进怀里,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痛苦之色肉眼可见地缓解了许多。

    “拿走,都拿走。”老者指着地上的摊位,语气虽然依旧生硬,但明显软化了下来,“反正也是些没人要的废纸,留着也是生虫。”

    苏铭没有客气,将那卷羊皮手记和几块拓片收入囊中。

    正要起身离开,那老者忽然开口:“那手记里,记着当年我们在关外百里处勘探的事。那时候老头子我还年轻,也是心高气傲……”

    或许是香饼起了作用,又或许是许久没人愿意听一个残废老头说话,老者的话匣子打开了一条缝。

    “那时候,我们在‘枯石谷’地下深处,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灵气空洞。”

    苏铭收拾东西的手微微一顿:“灵气空洞?”

    “对。”老者眯着眼,似乎陷入了回忆,“正常的灵脉,灵气是流动的。但那里,灵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凭空吞掉了。我们当时的主事长老,拿着高阶法盘测了三天三夜,最后断定那是上古遗留的‘虫巢’。”

    苏铭的心跳漏了半拍。

    “虫巢?”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那为何没有上报清理?”

    “上报了。”老者撇了撇嘴,露出一口残缺的黄牙,脸上满是嘲讽,“上面的大人物们派人探查后,说是那虫群处于深度休眠,啃食地脉的速度极慢,结论是:三百年内无虞。”

    “三百年……”苏铭喃喃重复。

    苏铭感觉脊背窜上一股凉意。

    “多谢老丈告知。”苏铭拱了拱手,转身没入人群。

    ......

    铁壁关的后勤营仓房,与其说是仓库,倒更像是一座埋葬法器的坟茔。

    这里终年弥漫着一股焦糊味,那是灵力过载后留下的独特气息,混杂着陈旧的血腥与寒铁的冷硬。

    数以千计损毁的阵盘被随意堆砌成山,有的缺角,有的断裂,有的中心阵枢完全融化,像是一只只死不瞑目的独眼。

    苏铭在仓房角落辟出了一块丈许见方的空地。

    一张斑驳的长条案几横在中间,上面摆放的并非什么名贵的炼器炉鼎,而是一排大小不一的陶罐、几支自制的狼毫灵笔,以及一砚台刚刚研磨好的、泛着幽蓝光泽的特制灵墨。

    苏铭左手虚握,一枚满是裂纹的“厚土盾”阵盘悬浮掌心。他并未急着动笔修复,而是五指律动,指尖溢出丝丝缕缕的幽蓝灵气,如细雨般渗入阵盘的裂隙之中。

    这正是他在修缮堂琢磨出来的“水炼法”。

    寻常修复,需用火炼将材料融化重铸,火候稍有偏差便会损坏阵纹根基。而苏铭的“水炼法”,取《若水诀》渗透、包容之意,以水灵力裹挟着修复材料,顺着裂缝“流”进去,再缓慢凝固。

    虽无火炼的刚猛,却胜在细腻温润,不伤根本。

    识海中,林屿正翘着二郎腿,看着苏铭如穿花蝴蝶般的手法,懒洋洋地点评道:“这就叫‘唯手熟尔’。你现在的灵力控制精度,比刚来时提升了至少三成。不过徒儿,你这修得也太快了,小心‘枪打出头鸟’。”

    “所以我留了一手。”

    苏铭嘴角微动,手下动作不停。

    随着灵力渗透,那阵盘上的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原本黯淡的土黄色光芒重新亮起。

    但他并未将其修复到崭新如初,而是特意在边缘留了几道无关紧要的焦痕,让它看起来依旧是个“修补件”,而非“新品”。

    “这叫‘藏拙于巧’。”苏铭将修复好的阵盘轻轻放在左手边的木箱里,那里已经整整齐齐码放了二十块,“若是修得跟新的一样,器殿那边该找麻烦了。现在这样,既能用,又不起眼。”

    短短两个时辰,他已经修复了三十块阵盘。

    这个速度,若是让外面的普通协修看到,恐怕要惊掉下巴。

    寻常阵师,一日能修好五块已是极限,且还得耗费大量心神。

    苏铭靠的不仅是手熟,更是他对阵法结构的独特理解——他不求完美复原,只求疏通灵力回路。

    就像大禹治水,堵不如疏。

    “差不多了。”

    苏铭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目光落在案几另一侧那堆小巧的黑色圆盘上。

    那是给巡逻小队配备的制式“警示盘”,功能单一,只能感应十丈内的灵力波动,且极易损坏。

    赵铁戟的第三小队,明日又要轮值去最危险的“天玑位”侧翼。

    苏铭沉吟片刻,提起那支狼毫灵笔,笔尖蘸满幽蓝灵墨,在那些警示盘的背面,飞快地勾勒起来。

    这一次,他画的不是修补符文,而是一种全新的架构。

    “你要把‘小周天水韵阵’刻上去?”林屿挑了挑眉,“那可是你的看家护院阵法,虽然是简版,但也远超这些大路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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