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旧爱新欢,天赋异禀(2/3)
一幅流动的画面:漫天血雨倾盆而下,大地裂开万丈深渊,无数人族修士燃烧精血布下逆天大阵,阵心处,一道纤细身影背对众生,长发狂舞,双手结印,印诀中心悬浮着一柄半透明的断剑虚影。剑身嗡鸣,剑尖直指苍穹裂口,裂口之外,隐约可见无数双冷漠的金色眼眸,静静俯瞰。画面一闪而逝。石昊却如遭雷击,僵在原地。那背影……那结印的手势……那断剑的轮廓……全是他亲手刻在补天阁密室石壁上的最后一幅壁画!他曾以为那是自己思念过甚的臆想,可如今,它竟真正在此界重现!“阿姐……你当年布下的,不是护界大阵。”他声音颤抖,“是……送我回来的‘归途之钥’。”风忽然停了。银鳞草停止摇曳。连界隙幽焰都凝固成一点幽蓝光珠,悬浮于半空。石昊缓缓抬头,望向古城最高处坍塌的钟楼。那里,不知何时立着一道身影。白衣胜雪,金发垂地,淡金色的眼眸映着天光,平静无波。莫仙。她没穿来时那身雪衣,而是换了一件素净的月白长裙,裙摆沾着几点新鲜泥渍,像是刚从某片沼泽跋涉而来。她手里握着一截枯枝,正用指尖轻轻刮去枝干表皮,露出底下温润如玉的木质。“你比我预计的,快了三天。”她开口,声音清越,再无山顶时的冷冽,“栖霞城的地脉被我扰动过,界隙幽焰本不该这么早显形。”石昊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莫仙刮净最后一片树皮,将枯枝折成两段,随手抛入幽焰之中。火焰瞬间腾起丈许高,烧得噼啪作响,却始终未伤及周围分毫。“这截槐木,取自下界葬神渊边。”她淡淡道,“埋了三万年,吸够了怨气与不甘,才勉强能当引子。”石昊心头巨震:“葬神渊……阿姐她……”“她没进去。”莫仙打断他,抬眸直视,“但没出来。”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石昊眉心尚未消散的金芒印记:“你刚才看到的,是‘第一锚’。三年前,我亲手把它种进这片天地的因果链里。等你来,不是为了认亲,是为了让你看清——所谓敌人,从来不在对面,而在我们自己遗忘的真相里。”石昊喉头一哽,想问什么,却觉千言万语堵在胸口,重逾万钧。莫仙却已转身,走向钟楼残骸。她足尖轻点,身形飘然而起,落在断墙之上,迎风而立。夕阳为她镀上一层薄金,侧脸线条冷硬如刀削,唯有耳后一小片肌肤,透出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绯红。“想知道真相,就跟我来。”她头也不回地说,“但有言在先——此去之路,步步皆劫。你若中途退缩,或心生疑惧,我不会再留情面。上一次,是演给旁人看;下一次……”她微微侧首,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金眸里寒光凛冽:“我会亲手,把你打回三千州。”石昊沉默良久,终于迈步跟上。两人一前一后,步入钟楼废墟深处。石壁上,那些被风沙掩埋的古老符文随着他们靠近,逐一亮起,由暗转明,由灰转金,最终连成一条蜿蜒向下的阶梯,直通地底幽暗。莫仙率先踏上第一级台阶,白裙拂过石面,未沾半点尘埃。石昊紧随其后。就在他左脚踏上第二级台阶的刹那,整座古城突然剧烈震颤!地面龟裂,墙体剥落,无数道漆黑锁链自虚空中探出,如毒蛇般缠向两人脚踝——那是此界规则自发形成的“修正之力”,专诛悖逆常理的存在。莫仙脚步未停,右手随意一挥。嗤啦!所有锁链寸寸断裂,化作黑烟消散。可石昊却感到一阵眩晕,眼前景象疯狂扭曲:方才还残破的古城骤然焕发新生,街道人流如织,酒旗招展,孩童追逐嬉闹,老人坐在门槛上抽旱烟……分明是三千州某座凡人城镇的烟火人间!“幻境?”他蹙眉。“是‘倒映’。”莫仙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平静无波,“此地规则混乱,偶尔会将其他时空的片段投射至此。你若信了,便会被拖入‘伪现实’,永世困在他人记忆里。”石昊闭目,神识如刀,狠狠斩向那虚假繁华。幻象应声破碎,露出底下狰狞裂痕。再睁眼时,两人已至阶梯尽头。面前,是一扇青铜巨门。门环是一对交颈鸾鸟,鸟喙衔着一枚青铜铃铛。铃铛表面,刻着两个古拙小字:——荒姐。石昊呼吸停滞。莫仙伸出手,指尖悬于铃铛上方寸许,未触即停。“这扇门后,是‘溯时之井’。”她轻声道,“井底,沉着九天十地被抹去的三百年。”她微微侧首,金眸映着青铜门上自己的倒影,也映着石昊苍白却坚毅的脸:“而我要你做的第一件事……”“是亲手,敲响这口铃。”石昊望着那枚刻着自己名字的铃铛,喉结上下滑动。他知道,一旦铃响,便再无回头路。此界规则会彻底锁定他,异域监察使将循音而至,而门后真相,或许比死亡更令人战栗。可当他目光触及莫仙耳后那抹未褪的绯红时,心底最后一丝犹疑,无声消融。他抬起手,五指张开,覆上莫仙悬停的指尖。两人的手,一同按向青铜铃铛。“叮——”一声清越悠长的鸣响,穿透时空壁垒,震得整座古城簌簌落灰。青铜巨门,缓缓开启。门内,并非想象中的幽深古井。而是一片浩瀚星空。星河流转,亿万星辰明灭如呼吸。每一颗星辰表面,都浮动着破碎的画面:补天阁火光冲天,仙古遗族跪伏泣血,下界少年手持断剑独战群雄,还有……一位白衣少女站在时间尽头,将一枚染血的青铜镜,轻轻按进某个少年掌心。石昊怔怔望着那最后一幕,忽然感到左手无名指一阵灼热。低头看去——那里,不知何时浮现出一枚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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