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两百多人彻底疯了。

    有人趴在地上疯狂地用手刨土,想要挖断树根,指甲崩断了流出血来也浑然不觉。

    有人搬起棱角锋利的岩石,一下又一下砸着树干,虎口震裂,血水混着雨水往下淌。

    更有甚者,几个人叠罗汉似的挂在树干上,试图用体重生生压断树枝。

    陈小林和张小六那一组也不例外。

    这两个被嫌弃的弱者,此刻正跪在泥水里,陈小林拿着尖锐的石片死命地磨着树皮,张小六则张嘴死死咬住树干上裸露的纤维,满嘴木屑与血沫。

    为了活,为了钱,为了外面等着的那张嘴。

    人,是可以变成兽的。

    徐斌站在一旁,任由雨水冲刷着身体,看着眼前这如同疯狂的一幕,眼中不仅没有怜悯,反而频频点头。

    这才是他要的。

    昨夜,在那灯红酒绿的福顺客栈里,他和那个便宜小弟徐文进推杯换盏。

    徐文进那是何等工于心计之人,酒后吐的一句真言让徐斌醍醐灌顶——

    “这世道,养人不如养狗。人有私心,狗只要给块肉,它就能为你咬断任何人的喉咙。尤其是……饿极了的狗。”

    徐斌看着眼前这些为了十两银子不惜拿命去拼的流民,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他不需要什么正规军,也不需要什么兵法韬略。

    在即将到来的京城乱局中,在那波诡云谲的权力倾轧下,正规军那是给皇上看的。

    而他徐斌,需要的是一群饿狼。

    徐斌负手立于大雨之中,任凭冰冷的雨水顺着脸颊滑落。

    他在算一笔账。

    太后那道懿旨,给了个从四品的虚衔,听着响亮,但在京都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也就只能吓唬吓唬市井小民。

    典军校尉的实职虽是老爷子林芝堂赏的,那是看在林迟雪的面子上。

    要是没自己的人,这官做得再大,也是空中楼阁。

    要想活得好,活得久,手里得有刀,还得是只会听自己话的刀。

    “这世道,忠心是虚的,把命绑在一起才是实的。”

    徐斌眯着眼,目光穿过雨幕,落在那群还在跟树木较劲的泥猴子身上。

    忽然,林子边缘传来一阵沉闷的拖拽声。

    所有人动作一滞,齐刷刷看了过去。

    只见那两个被人瞧不上的废物陈小林和张小六,不知什么时候放弃了原计划。

    居然从一处陡峭的山沟下面爬上来。

    两人浑身裹满了黑泥,肩膀上却扛着一根被洪水冲刷得发白的断木。

    那木头足有合抱粗,断口参差不齐,却并非新伤,显然是山洪冲下来的朽木。

    木头重重砸在徐斌脚边的泥水里,溅起一片脏水。

    陈小林喘得气急,张小六更是瘫在地上直翻白眼。

    周围的人愣住了,随即爆发出一阵窃窃私语,眼神里满是不屑和嘲弄。

    这也叫弄断?这分明是捡漏!

    徐斌低下头,似笑非笑地踢了踢那根朽木。

    “哪弄的?”

    陈小林抹了一把脸上的泥,哆哆嗦嗦地指了指身后的深沟,也不撒谎。

    “回……回姑爷,俺们俩力气小,掰不动树。就在底下山沟里瞅见这根被水冲下来的,俺寻思着……姑爷只要断树,没说非得现杀活树,就……就给扛上来了。”

    全场安静。

    所有人都等着徐斌发火。这是投机取巧,这是作弊。

    “哈哈哈哈!”

    一阵狂笑声在暴雨中炸开。

    徐斌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从怀里掏出那沉甸甸的银锭,看都没看,随手一抛。

    银光在灰暗的雨幕中划出一道刺眼的弧线。

    银子精准地落进了张小六满是泥浆的怀里。

    “行!你们赢了!”

    徐斌收敛笑意,目光扫过那些一脸愤懑的汉子。

    “不服气?觉得他们取巧?”

    他指着地上的朽木,声音骤然拔高。

    “上了战场,敌人会管你是用刀砍死的,还是用牙咬死的,亦或者是推下悬崖摔死的吗?老子要的是结果!只要树断了,任务就完成了,这就是规矩!”

    剩下的两百多人盯着两人怀里的银子,呼吸变得粗重起来。那可是十两银子!

    嫉妒,不甘,贪婪。

    这些情绪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眼眸。

    “啊——!!!”

    有人发了狠,也学着往山沟里冲。

    有人三五成群,开始寻找力学支点合力压树。

    脑子稍微活泛点的,已经开始寻找尖锐的岩石做楔子。

    徐斌也不吝啬,看着紧随其后完成任务的两组人,利索地将银子分发下去。

    雨势渐收,天色已近黄昏。

    徐斌站在高处,看着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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