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泽宇笑着接话,“对,家里老爷子催得急。”他揽住孟安甯的肩,看向傅斯珩,“你也抓紧。”男人的视线转向孟安甯。她低着头,安安静静地看着地面,像个小媳妇。傅斯珩淡声道了句,“恭喜。”他跟平时看起来没什么两样,依旧斯文礼貌、文质彬彬。但是在他关上车门后,孟安甯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像是没有捕捉到什么有趣的表情,她有些失望。其实她有很多种说法能够敷衍过去,但是她就是说不清,为什么想要刺激他。可是真看着他一个人孤零零离开的时候,陌生的情绪即刻漫上心头。像在烈日炎炎的夏季,不小心打翻了一瓶冰镇的橘子味汽水,还在咕噜噜冒着冰凉的气泡,酸酸甜甜的滋味却已经漫得满心都是。她不太懂,那是种什么感觉。“走吧。”谢泽宇说。孟安甯心不在焉地做完全套检查,她时不时翻出手机看一眼,一下午了,什么消息都没有,她又按灭屏幕。医生告诉谢泽宇,一般三至七天会出结果,但现在年关将至,可能会有延期。叫他等通知就好。等他从办公室出来,就看见孟安甯垂头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眼尾微微垂着,看起来不是太开心。“怎么了?”他问。听见声音,她抬起头,“老公,我刚刚接到台里的电话,马上过年了,除夕之前可能会随时待命加班。我会比较忙。”谢泽宇拧眉,溢出十分不满:“等报告出来就把这破工作辞了。”孟安甯敷衍了一句,没说什么。但整个人都是闷闷的,满脸都是打工人的烦恼,看不出什么异常。……孟安甯上了两天班,手机依旧安安静静的,没有微信,没有电话。她打开微信对话框,翻了几次通讯录,又按灭屏幕。还特意查了一下,恒睿律所最近的动态,正常得很。官网上傅斯珩的行程满满当当,没病没灾没出差。那就是单纯地不想理她。到了晚上下班前,谢泽宇把孟家的财报发给她了。孟安甯随意扫了一眼。直播结束后,她在工位上坐了一会,盯着窗外漆黑的天色,拿起手机给谢泽宇回了条消息:【老公,今晚加班,会忙到很晚,不回去了】谢泽宇回得很快:【好,注意安全】孟安甯准时打卡下班,从电视台出来,站在路边,把围巾往上拉了拉。二月初的京州,又干又冷,风还大。但她没急着打车,想了又想,还是拨了一通电话出去。嘟——嘟——响了两声,被挂掉。孟安甯皱眉,又拨了一遍。这次只响了一声就挂了。她盯着手机屏幕,一股无名火蹭地窜上来。不接她电话?行。孟安甯咬着下唇,按了条微信出去:【我脚扭了,能不能来接我?/可怜.】刚点完发送,手机就响了。孟安甯接起来:“喂?”“在哪?”男人的嗓音低沉磁性,一个多余的字都没有。她在电话这头明明翘着唇角,却还装作一副委屈模样,声音软软的,“电视台楼下。”“别乱动,等我。”傅斯珩干脆利落挂了电话。孟安甯站在路边,裹紧围巾。从刚才发了微信到他拨电话回来,前后不过两秒钟。装货。她没有意识到,自己眉眼间的笑意加深些许。冷风拂过,孟安甯缩了缩脖子,往路灯下站了站。大约过了十分钟。黑色库里南从街角拐过来,在人行横道对面停下。傅斯珩打开车门,径直下车。一抬眼,孟安甯就站在街对面,跟他隔着一条斑马线的距离。孟安甯也看见了他,双双视线纠缠在一起。红灯的数字一秒一秒往下跳。她站在路灯底下,昏黄的光兜头撒下来,把她整个人拢进去。傅斯珩的目光由上至下,滑向她的双脚。她裹着厚实的大衣,围巾堆得很高,只露出半张脸。鼻尖也冻得红红的,两只手揣在口袋里,脚下踩着一双高跟鞋,冻得跺起小小的碎步。他就知道。她根本没有受伤。又在骗他。绿灯一亮,男人大步流星穿过斑马线,行至她身旁。孟安甯还没来得及开口,身体突然腾空——傅斯珩弯下腰,一只手从她膝弯抄过去,另一只手托着她的背,直接将人拦腰抱起。她下意识攀住他的肩,手指攥住他的衣领。“……你干嘛?”“不是脚扭了吗?”孟安甯往他怀里蹭了蹭,好暖和。她没再说话。傅斯珩抱着她再度穿过斑马线,走到副驾那边,拉开车门,把她放进去。车厢里也很暖。座椅加热和暖气温度正好。孟安甯陷进柔软的椅背里,冷得发僵的手指一下子被热气裹住。傅斯珩替她关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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