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地方,下面全是血,”她说,“那血,是你杀的,也是杀你的。”媚娘沉默。林笑笑转身,看着她。“你还想做那个梦吗?”媚娘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最近在练功夫,掌心磨出了茧子。她握紧拳头,又松开。“姐,”她抬起头,“我想。”林笑笑看着她。媚娘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我不想再被人欺负。”她说,“不想再看着娘病死,不想再被人赶出来,不想再跪着求人。”她站起来,走到林笑笑面前。“姐,你教我。教我杀人,教我算账,教我布局。教我怎么做那个梦里的人。”林笑笑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她伸手,摸了摸媚娘的头。“睡吧。”她说,“明天开始,你跟着周兴学。”媚娘的眼睛亮了一瞬。“学什么?”林笑笑转身,拿起一株参。“学怎么记仇。”她把参按在脖子上。回头石发烫。参干,变成粉末。3.3%。还是没动。但她知道,快了。---子时,秦王府。李世民还没睡。他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堆卷宗。烛光摇曳,照在他脸上,映出深深的阴影。门被轻轻敲响。“进来。”段志玄走进来,单膝跪地。“殿下。”“说。”段志玄抬起头。“今晚酉时,林笑笑去了西市胡商会馆,见了萨迪克。”李世民手里的笔停了一瞬。“萨迪克?那个胡商?”“是。”段志玄说,“他们谈了什么,不知道。但林笑笑出来的时候,怀里多了一样东西。”李世民放下笔。“什么?”段志玄犹豫了一下。“一块玉。残的。”李世民的眼神动了一下。“什么样的玉?”段志玄从怀里摸出一张纸,递上去。纸上画着一块玉的图案——展翅的鹰,雕工精细,但只有一半。李世民盯着那张图,看了很久。“鹰……”他低声念着。段志玄等着。“西域突厥部落的信物,”李世民说,“只有部落首领的亲信才有。三年前,有一个突厥使者死在大唐,身上就带着这么一块玉。”他抬起头。“那个使者,怎么死的?”段志玄低下头。“被杀的。捅了十七刀,扔在东市后巷的粪车里。案子到现在没破。”李世民沉默。烛光摇曳,照在他脸上,阴晴不定。“志玄,”他说,“你说,林笑笑查这个干什么?”段志玄想了想。“她可能想拉拢那个胡商。”他说,“萨迪克手里有一批稀有药材,四家都在抢。林笑笑的医馆快断药了,她需要那批货。”李世民点点头。“有理。”他说,“但不止。”他看着那张图。“那块玉,三年前出现在长安,然后就死了人。三年后,又出现在林笑笑手里。”他顿了顿。“这不是巧合。”段志玄没说话。李世民把那张图放下。“继续盯着。”他说,“别惊动,别靠近。有什么异常,立刻报我。”段志玄抱拳:“是。”他退出去。李世民坐在案几后面,盯着那张图,盯了很久。然后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长孙无忌。”笔锋凌厉,力透纸背。---丑时三刻,回春堂后院。林笑笑坐在药库门口,看着月亮。月亮已经偏西,挂在树梢上,又大又圆。脚步声。苏遗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姐。”“嗯。”“还没睡?”林笑笑没回答。苏遗看着月亮。“姐,那个萨迪克,可信吗?”林笑笑想了想。“不可信。”她说,“但可用。”苏遗点点头。他沉默了一会儿,又开口。“姐,周兴的叔死了,周兴好像变了。”林笑笑转头看他。苏遗看着自己的手。“我也变了。”他说,“苏一他们死的时候,我就变了。但我不知道变成什么样了。”林笑笑没说话。苏遗抬起头。“姐,咱们这样杀下去,最后会变成什么样?”林笑笑看着月亮。“不知道。”她说。苏遗愣了一下。林笑笑站起来,走到药库门口。“但有一条路,走到黑,也得走完。”她推开门,走进去。苏遗坐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黑暗里。他低头看自己的手。那双手,虎口有老茧,指节有伤疤。他握紧拳头。又松开。月光照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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