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49章 苏从事(1/2)
苏砚之配合地挺了挺胸膛,脸上带着几分少年人的得意,又不失分寸。“杨辰就会吹牛,”他挠挠头,憨笑道,“我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运气好罢了。当不得真,当不得真。”这番应对,既不谄媚,也不怯场,恰到好处。赵恒眼中的欣赏之色更浓了。他看向杨辰,“你前些日子还在跟朕叫苦,说御史台人手不足,事务繁重。眼前不就有一个现成的人才?”杨辰立刻“恍然大悟”,一拍额头,“哎呀!您看我这脑子!我怎么就没想到呢!”他随即又面露难色,“只是,砚之并非官身,出入御史台,多有不便。许多机密卷宗,也不能让他过目……”赵恒点点头,他等的就是这个,“这有什么?”他放下茶杯,声音不大,却是威严的语气,“朕给你一道口谕。封苏砚之为‘奏赞从事’,入御史台,为你查案办差,虽无品级,但可出入官署,参阅卷宗”奏赞从事。奏赞从事,也就是皇帝封的,杨辰的私人助理。苏砚之猛地一抬头,满脸的不可思议。这就当官了?杨辰也是一愣,但却感激涕零。他拉着刚刚有点懵了的苏砚之,对着赵恒也是一揖再揖,“臣,杨辰,代苏砚之叩谢陛下天恩!”他终于改了名字,苏砚之也改了姓,跪了下来,“草民苏砚之,谢陛下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起来吧。”赵恒虚扶起他,“朕不过爱惜人才。希望你,不要辜负杨辰的推荐也不要辜负朕的期望。“臣,不辱命!”苏砚之的声音已是有几分激动与郑重。赵恒点点头,起身,“戏也听完了,朕也该回宫了。”杨辰和苏砚之恭敬地把他送到门口,看着皇帝的马车消失在夜色里,两人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苏砚之锤了锤杨辰的肩膀,低沉的嗓音,高兴得脸都红了。“我靠!你小子啊,怎么给我弄了个当当?”“不是我弄的,是你自己争气啊”“我更是陛下要这个人。”苏砚之嘿嘿大笑,像做梦似的。二人转身下楼,谁也没看见,大堂里正在擦桌子的伙计忽然眼神闪烁了一下,从后门溜了出去,汇入京城的黑暗里。一刻钟后,杨府,书房,杨阔听着心腹的汇报,端着茶杯的手不动。“……陛下亲封的,奏赞从事,帮助杨辰查案。”心腹低着头,不敢看主子的脸色。杨阔沉默了许久,才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苏家的那个小子?”“是,苏砚之。”“苏砚之,那不就是镇国公府……”杨阔嘴里念着这四个字,像是在咀嚼什么苦涩的东西,他挥手,“知道了,下去吧。”心腹如获赦免,悄悄退了出来。书房里只剩下杨阔,他将杯中的茶喝完,眼睛却看向了桌上的东西。镇国公府的阴魂,还有一个苏家的孽种,这个逆子,翅膀真的硬了。他以为拉拢了皇帝就有所作为了?太天真了。京城这盘棋皇帝也不一定就是这一方。杨阔心里暗想:现在杨家只剩下他独自一人,李氏不知所踪,杨文死了,杨武远走。造成这一切的都是杨辰,他的好儿子。这次他要和徐宁好好联手,他不能再被杨辰牵着鼻子走了。翌日。御史台衙门比苏砚之想象的要沉闷。案牍成堆,来来往往的人,都戴着一副老脸。走动缓慢,不知疲倦。他身上穿着一件青色的官袍,没有品阶,但也是御史台的衣服。这袍子穿在身上,总觉得有些不好,像是在偷穿大人的衣服。他坐在杨辰值房外间的旮沓里,看来来往往的人。来来往往的人看他的眼睛都是有点东西的,有好奇的,有审视的,还有那么一点不加掩饰的轻蔑。一个凭着杨中丞关系进来的白身,能有什么本事?苏砚之不在意,东看看西摸摸,倒是看着墙上挂着一副前朝的书法。“苏从事,中丞大人叫你。”一个小吏面无表情地过来传话。苏砚之跟着他进了值房。杨辰正埋首于一堆卷宗里,头也没抬,“都熟悉了?”“差不多,”苏砚之拉过一张椅子坐下,“就是有点闷。这些人走路都没声音的。”杨辰搁下笔,捏了捏眉心,“这里是御史台,不是酒楼。在这稍微收收你的性子。”苏砚之撇撇嘴,正想反驳。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一个老吏神色慌张地跑进来,“中丞大人,不好了,外面……外面来了一群百姓,说要告状,拦都拦不住!”杨辰眉头一皱。御史台不是府衙,不理民事。但凡敢来这里告状的,告的必然是官。“出去看看。”杨辰站起身,带着苏砚之走了出去。御史台大堂,黑压压跪了一片人,个个面带菜色,衣衫褴褛。为首的一个老者,手里高举着一张状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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