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只有一个字,听不出喜怒。

    刘安不敢抬头,禀报道,“殿下,御史台那边传来消息,今天下午,老御史冯远,上书请辞,已经批了。”

    赵承界擦手的动作顿了一下。

    冯远?

    那个又臭又硬的老头子,在御史台待了一辈子,油盐不进,怎么会突然请辞?

    “杨辰做的?”

    赵承界问。

    “回殿下,不清楚。只知道今天杨辰在御史台待了很久,出来之后,孙御史就递了辞呈。”

    刘安的声音更低了。

    赵承界拿起刚写好的那幅字,吹了吹上面的墨迹。

    墨迹未干,字迹却已尽显锋芒。

    “哦。”

    他淡淡地应了一声,仿佛只是听说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知道了。”

    他将那幅字随手放在一旁,又取过一本前朝游记,翻看了起来。

    刘安站在原地,大气不敢出。

    他跟在殿下身边多年,最清楚不过。

    殿下越是平静,心里头的算计就越深。

    果然,过了许久,赵承界翻过一页书,头也不抬地问。

    “冯远的事,杨辰那边,可有动静?”

    刘安身子一颤,“回殿下,登云楼那边,杨辰和他的三个朋友聚了很久,小的无能,没探听到他们说了什么。”

    “嗯。”

    赵承界又翻了一页书。

    “派去处理‘手尾’的人,都干净吗?”

    “殿下放心,都是府里的老人,嘴严,绝不会出问题。”

    书房里,又陷入了沉寂。

    只有烛火偶尔放出一个灯花,轻微的噼啪。

    刘安额头已经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不知道殿下在想什么,恐惧。

    很久赵承界才合上了书,他走到窗前,打开了窗户,看外面黑沉沉的夜色,还有那一方被宫墙遮住的天空。

    “冯远请辞,御史台就空了一个位置,”

    “他想上谁呢?”

    刘安不敢再问。

    “他不会自己上,他刚升了御史中丞,再上,太快了,父皇不允。”

    “他也不会让苏、李、赵那几个人上,根基不深,压不住御史台那帮老家伙。”

    赵承界的手,在窗棂上敲打,笃,笃,笃的声音敲出了刘安的心跳。

    “他需要一个听话,又有资历,能把御史台牢牢抓在手里的人”

    “去查查。“赵承界回头,黑沉沉的夜色里,他的脸一半是明,一半是暗,那双总是充满着温和笑意的眼睛,此刻却是一潭深潭。“去查查,杨辰最近是不是和朝中哪些三品以上,不得志的老臣,打过交道啊?”

    “不用查得太深了,有点风声就行。”

    刘安一转头,满脸困惑。

    殿下不是不想得罪杨辰吗?

    反而去主动查了?

    赵承界看穿了他的心思。

    “他想查我,就让他查。”

    赵承界的嘴角,勾起一丝弧度,那不是笑,而是一种掌控一切的冷意。

    “鱼儿要上钩,总得给它一点甜头做饵。”

    “这京城的浑水,也该再添一把火了。”

    几日后,登云楼西侧小院。

    苏砚之把一个沉甸甸的樟木箱子往地上一放,整个人跟散了架似的,瘫在旁边的石凳上。

    “我的娘,金大家,你这里面装的都是金子吗?怎么比赵武那身肥肉还沉。”

    赵武刚抱着一个半人高的青瓷花瓶进来,闻言,瓮声瓮气地反驳,“我这叫壮实,你那才叫肥肉。”

    “行行行,你壮实,你力气大,下次你一个人来搬。”苏砚之挥挥手,一副懒得跟他计较的模样。

    李业成指挥着两个小厮,小心翼翼地把一架古琴抬进屋,回头笑道,“砚之你就别抱怨了,能为美人效劳,是咱们的福气。”

    金智恩端着刚沏好的茶水走出来,脸上带着柔和的笑意,“几位公子辛苦了,快歇歇脚,喝口茶。”

    院子是杨辰特意挑的,清幽雅致。

    一草一木,一桌一椅,都费了心思。

    有些陈设,甚至带着明显的大汉风格,看得出是为了照顾她的习惯。

    毕竟已经举办过婚宴,杨辰和金智恩联姻的事情已经是众人皆知,金智恩一直在大汉馆驿住着让外人知道难免落下话柄。

    思虑再三后,杨辰将金智恩接到了登云楼住。

    苏砚之接过茶杯,一饮而尽,咂咂嘴,“还是嫂…金大家泡的茶好喝。”

    他那个“嫂子”的“嫂”字,在嘴里滚了一圈,又被他硬生生吞了回去,惹得赵武和李业成一阵闷笑。

    金智恩脸颊微红,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也没多说什么,转头看向站在廊下,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杨辰。

    “杨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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