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最后一具豆兵被止水一剑斩碎。同一时间,祝悠悠的仪式已经已行至关键——她脚踏奇妙步法,娇小身形翩翩,口中不断诵念:“一拜冀州第一坎,二拜九离到南阳!”少女道裙无风自动,双手在胸前结印。她左脚忽地重重踏在坤位,鞋底与地面接触的瞬间,整个法坛范围内的尘土都微微震颤,浮起三寸。“三拜卯上震青州,四拜酉兑过西梁!”每踏一步,她脚下的砖石便显出一枚淡淡发光的银色星斗图案。“五拜亥乾雍州地,六拜巳巽徐州城!”祝悠悠此刻的声音变得空灵悠远,仿佛不是从她喉中发出,而是自九天之上垂落。她右手并指如剑,指尖在左手掌心飞速虚画——那是一个极其繁复的“开天门”符。每画一笔,她脸色便苍白一分,额头渗出细密汗珠,但眼神却越来越亮。“七拜申坤荆州界,八拜寅艮兖州完——!”最后一步,她足跟重重一顿。“轰!”以她为中心,一股无形气浪轰然荡开。地面上银光骤然暴涨,竟在离地三尺的虚空中投射出清晰的星空虚影,星光旋转,将她笼罩其中。她手上一翻,竟然出现一个小巧香炉,香炉中三柱高香瞬间点燃,燃烧速度极快,青烟不散,而是笔直向上冲起三丈,在顶端缓缓旋成一个青色漩涡。祝悠悠深吸一口气,双手印诀高举过顶,对着那青色漩涡朗声诵道:“灵宝符命,普告九天——”“乾罗答那,洞罡太玄——”“八方威神,使我自然——”“按行五岳,八海知闻——”“凶秽消散,道炁长存!”每诵一句,那青色漩涡便扩大一圈,旋转加速一分。当最后一句“道炁长存”喝破时,漩涡中心突然裂开一道缝隙——缝隙之中,隐约可见重重楼阁虚影,仙鹤缭绕,有缥缈仙乐隐隐传来。……眼看着仪式顺利进行,宋道纯脸上那抹温和的笑意却反而更深了几分。他伸手一抓,再次从口袋里,不紧不慢地抓出一把黄豆。但这一次,与先前撒豆成兵时漫不经心的抛洒截然不同。只见他的五指缓缓收拢,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黄豆在掌心摩擦,发出细碎而密集的“沙沙”声。然后,他手腕轻抖,五指如莲花绽放,豆子并非天女散花般飞出,而是呈一道凝练的黄线,精准地落在他身前七步之地的五个方位。豆子落地的瞬间,没有立刻发芽生长。而是诡异地“沉”入了地面,仿佛那不是坚硬的石板,而是粘稠的泥沼。紧接着,地面开始有规律地震动,不是剧烈的地震,而是像沉睡巨人的心跳,沉闷、有力,一下,又一下。“噗”、“噗”、“噗”、“噗”、“噗”。五声几乎不分先后的闷响,五处豆子沉没的地方,地面猛然隆起!一条坚硬的、布满土黄色符文的粗壮手臂,硬生生顶破了石板,探了出来!每一条手臂都比成年男子的腰身还粗,皮肤粗糙如同风化的岩石,上面缠绕着暗淡褪色、却依然散发着沉重压迫感的陈旧黄巾。紧接着,是头颅、肩膀、躯干……五尊庞然大物,拔地而起。它们身高丈许,肩宽背厚,肌肉虬结夸张,充满了原始的力量感。通体呈现出一种沉郁的土黄色,仿佛是用夯土混合了铜铁浇铸而成。最引人注目的是它们额头上缠绕的黄巾,以及胸前、臂膀上用暗红色朱砂书写的、扭曲如虫豸的符文。这些符文微微发光,随着它们的呼吸明暗不定,散发出古老、蛮横的气息。随后,为首的黄巾力士,最先完全挣脱大地的束缚,它无声地抬起磨盘大的脚掌,向前踏出第一步。“轰!”地面石板寸寸龟裂,烟尘尚未扬起,便被它周身无形的力场压下。它两步便跨越了数丈距离,简单直接,一拳轰出!没有风声呼啸,因为拳头前方的空气仿佛被彻底排开、压缩,形成了一堵无形的墙壁,率先压向许无双。许无双手腕一抖,“止水”清冷如秋水的剑光一闪而逝。“嗤啦——!”剑气精准地斩在那轰来的巨拳腕部。预想中肢断臂折的画面并未出现,剑锋与那土黄色皮肤接触,竟发出了金铁摩擦般的刺耳锐响,留下了一道深约寸许的白痕。力士庞大的身躯因为这斩击的力道微微向旁边偏斜了半分,拳势略缓。但也仅此而已。那白痕之下,暗黄光芒流转,附近的符文如同活过来的蚯蚓般微微蠕动,白痕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消失,眨眼间恢复如初,连一点印记都未曾留下。许无双瞳孔骤然收缩。“黄巾力士,不坏符躯……”她低声自语,清冷的嗓音在这一刻带上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这是太平道的护法道兵!力大无穷,刀枪难入,更棘手的是,只要核心符咒不毁,且与大地相连,它们便能源源不断地汲取地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