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原地。她怔怔地望着那块刻着“青梧真人张公之位”的灵牌,只觉得周遭声音渐渐远去,殿中香火气氤氲扭曲,一切都变得不真实起来。数百年?开山祖师?羽化登真?不,不可能!师尊明明就在不久之前,还在梦中授她道法,音容笑貌,言犹在耳!他怎么会是数百年前就已仙逝的古人?师尊绝不会骗她!难道……是龙虎山弄错了?或是有什么隐情?最初的震惊与惶恐如潮水般退去后,一个更加大胆、甚至有些荒诞的念头,如同黑暗中的一点星火,蓦地在她心中亮起。并且越来越清晰——难道,师尊和自己一样,并非人族?所以寿元悠长,所以能跨越漫长时光,在梦中点化于她?是了,定是如此!师尊那般人物,早已超脱凡俗生死,所谓“羽化”,或许只是避世隐修的托词!这个想法一旦生出,便再也无法遏制。她强自镇定,向掌教真人表明,自己或许是机缘巧合得了青梧祖师隔代传承,心生仰慕,愿以客卿身份暂留山中,研习道法,略尽心意。掌教见她修为高深,道法纯正,且态度诚恳,虽觉此事蹊跷,但考虑到她实力与可能的“祖师渊源”,最终应允,许她以长老身份客居。这一留,便是数十年。数十载光阴,对修行有成的她而言,不过弹指。她像其他龙虎山长老一般,偶尔开坛**,指点有缘弟子,行事低调,与人无争。但暗地里,她几乎翻遍了龙虎山藏经阁中所有与开山时代相关的典籍、札记、碑文,甚至旁敲侧击地向一些年岁极长的老道士打听。她查得越深,心中的迷雾却越发浓重。没有。除了那块灵位,以及历代掌门口口相传、确认由张道陵天师亲口指定的“青梧祖师”名号与灵位外,浩如烟海的龙虎山典籍中,竟然找不到任何关于“张青梧”其人事迹、生平、道法传承的具体记载!没有画像,没有传记,没有专属的洞府遗迹,甚至没有他亲手留下的任何法宝、经卷。他就好像一个凭空出现、只存在于开山祖师张道陵一句话中的名字,然后被恭敬地供奉起来,除此之外,一片空白。几十年的调查,她仿佛在追寻一个幻影。那个在梦中无比真实、传授她道法、给予她温暖与方向的人,在现实的历史中,却干净得如同从未存在过。这种割裂感,几乎让她对自己的记忆和认知产生怀疑。后来,她最终被“礼送”出了山门。临行前,她再次来到玄枢殿,对着那块依旧沉默的灵位看了许久。心中那份莫名的坚定,非但没有因调查无果而消散,反而在离开这充满“证据”证明师尊已逝的地方后,变得更加清晰、纯粹:她的师尊,一定还活在这个世界上!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或许正微笑着注视着她。他不见她,定有他的理由。但她要找到他,哪怕走遍天涯海角,跨越千年时光。于是,从那时起,她不再固定停留,开始了真正漫无目的的寻找。她踏遍了华夏的每一寸土地,深入过无人知晓的秘境,探寻过古老失落的遗迹,见证过无数王朝兴衰、人世变迁。寻找,从最初的炽热期盼,到后来的习惯成自然,最后变成了如同呼吸般深入骨髓的本能。她甚至很少再去仔细思考“找到”之后会怎样,那份期待本身,连同记忆中那个青衫身影,已成为支撑她度过漫长孤寂岁月的精神印记。千年寻觅,答案似乎已不再重要,重要的是“寻找”这个动作本身,证明着那段相遇并非黄粱一梦,证明着她生命的轨迹曾被真实地改变过。直到刚才——地宫激战,她其实早已悄然抵达广场边缘,隐于暗处。灵宝派的纷争,《时兆经》的阴谋,宋道纯的野心,甚至那上古黄巾力士……于她千年阅历而言,不过又是一场人间闹剧,激不起太多波澜。她之所以驻足,唯一让她提起一丝兴趣的,是那个名叫张云舒的龙虎山小丫头。纯正的雷法气息,眉宇间那点熟悉的神韵,让她想起很久以前的自己,故而存了份观察之心,并不急于出手。紧接着,她便听到了张云舒那略显稚嫩却异常坚定的“请神”之语。白汐若几乎要失笑摇头。神打之术,岂是儿戏?沟通两界,接引祖师神念或上界法相,需特定仪轨、深厚修为、乃至珍贵媒介,岂是随便念几句言灵就能成功的?这小丫头,怕不是情急之下乱了方寸。然后,她就怔住了,旋即,是更深的愕然。张云舒成功了。一股浩瀚、古老、精纯至极的玄门道韵自那稚嫩身躯内升腾而起。不然如此,常规请神请的是上界祖师投影。甚至连残魂都算不上。但此刻在张云舒身上的感觉……更像是有一个完整的“存在”,直接降临、掌控了那具身体!不是自上界投下的模糊意念,而是实实在在的“元神”所在!白汐若的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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