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云舒问。周**想了想,摇摇头:“不用了,我自己去吧。”……与此同时,道教协会地底最深处,一间门窗紧闭、重重防护阵法的大厅内。整个大厅墙壁上都是一个个方格,这是协会藏宝室,即便无人看守,也能在短时间抵御真君级别道士的进攻。灯光柔和,照亮了中央一张宽大的檀木书桌。清微道长正端坐桌前,神色凝重地翻阅着摊在面前的一本古籍。如果张云舒在此,一定能立马认出,这本古籍,正是当初她从C大旧校舍地底中带出,后被协会拿走的那本神秘道书。《洞玄宝郜》清微道长看得极为专注,手指时不时划过书页上那些艰深拗口的古文和玄奥的符图,眉头紧锁,似乎在苦苦思索。就在这时,密室那扇厚重的大门,无声无息地向内滑开一道缝隙。一个身影悄然走入,又顺手将门在身后带上,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丝毫声响。来人也是一位道人,看起来约莫五十多岁,面容清癯,唇上颌下留着修剪整齐的短须,已见花白。他穿着一身灰色旧道袍,浆洗得干干净净,却没有任何纹饰,朴素得近乎寒酸。但眼中却带着一种阅尽世事的沧桑。他行走间脚步轻若无物,气息收敛得近乎完美,若非亲眼所见,几乎难以察觉他的存在。“偷阅他派秘传典籍,”灰袍道人开口,声音不高,在寂静的密室里却异常清晰,“这要放在过去,哪怕同是正一道门之中,也是足以结下生死大仇的忌讳。”清微道长似乎对他的到来并不意外,甚至连头都没抬,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将手中的《洞玄宝郜》小心合上,才缓缓道:“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这本书可能涉及我道门再兴之机,当中藏有‘道种’之谜。兹事体大,即便明知僭越,我也不能不看。总要……有人来看,来承担这份罪责。”“所以,”灰袍道人走到书桌另一侧,并未坐下,只是垂手而立,目光扫过那本古朴的道书,“你看了这些时日,可发现什么了吗?”清微道长苦笑一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深深的困惑:“没有。此书内容博大精深,包罗万象,然其中所述,多为上古炼气、符箓、科仪之法,虽玄妙,却并未直接言明‘道种’为何物,在何处。唯有……在最后记载的那门‘神打’请神之术的一段真言里,才隐晦地提到了‘道种’二字。”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荒诞:“可那真言指向的,分明是龙虎山开山祖师张青梧!那‘道种’难不成应在张青梧祖师身上?”他看了一眼灰袍道人,又叹了口气,“若真在他身上,那还寻什么道种?道种怕是早已随他一起,去往上界了。”“也是。”灰袍道人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清微的看法。他沉吟片刻,缓缓道:“或许,此书乃龙虎山不传之秘,本身便设有特殊的禁制或识别之法。非龙虎山真传弟子,或非特定血脉、命格之人,无法窥见其中真正的核心秘密。我们翻阅再多,看到的也只是皮毛。也许……只有在那个叫张云舒的龙虎山道子手中,凭借她所修的龙虎山正法,才有可能真正触发、解读出书中隐藏的关于‘道种’的线索。”两人都没有提干脆培养一个弟子来修炼龙虎山正法这一说,夺人道统,这才是真真正正的生死大仇,不死不休那种。清微道长眼睛微微一亮:“你的意思是……”“那我们将此书还给她?”清微道长试探着问,但语气有些犹豫。“不可。”灰袍道人立刻摇头,否决了这个简单的想法,“此书既已入协会之手,又涉及重大,岂能轻易归还?何况这本书在她手中也保不住,反而是害了她。”他踱了两步,眼中闪烁着思虑的光芒:“不过,我们可以找一个合适的、光明正大的由头,让她有机会,名正言顺地来协会,参阅这本《洞玄宝郜》。”清微道长捋了捋胡须,若有所思:“你是说……以奖励为由,允她来参阅此书?届时,我们只需暗中观察,看她是否真有特殊感应或发现……”“正是此理。”灰袍道人颔首,“既不将书归还,又能给她创造接触此书的机会,我们亦可从旁观察,一举两得。”“好主意!不愧是你,心思缜密。”清微道长抚掌,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那就这么办吧。我这就让人着手安排,找个合适的机会。”密室中安静下来。两人都没有立刻离开。过了良久,清微道长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露自嘲的表情:“说起来真是……荒诞。龙虎山的真传弟子,想看自家祖师可能留下的核心典籍,居然还需要我们这些外人找个由头‘批准’、‘同意’。你说,若有一天,你我当真羽化登真,到了上界,遇到了张道陵、张青梧两位祖师……会不会被他们逮住,痛揍一顿?说我们欺负他们家的后辈?”灰袍道人闻言,先是一愣,随即那常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竟然罕见地扯出了一丝极其细微的笑容。“哈哈哈……”他竟真的低笑出声,“若真有那一天……放心,我一定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你头上,就说都是你的主意,我不过是听命行事。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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