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依水将憋在心底的话说出,“您无所求?”

    “那还是有的。”陵限一诚挚点头,丝滑接话。“将东西率先送出,是我们的心意。心意是真的,冰肌花为证不是?”

    这老头段位太高,谢依水差点没招架过来。

    “若你不信这是真的冰肌花,待夜间至寒之时,我让人带你去神山一观。”

    话到这份上了,谢依水拒绝就不是人了。“好。”一口答应。

    陵限一差点没被她给哽住。“诶~行!”本以为她会拒绝的,这女郎和他印象里的女郎完全不同,阔别大俞数十载,现在俞朝的风气已经洒脱至此了么?

    不能再在这儿聊下去了,陵限一预感,若是他说他亲自带路,这女郎接的也只会是一个‘好’字。

    心梗。

    对话太硬了,卡心脉。

    这个老狐狸太会聊天了,以至于谢依水能够主动提起后续的对话。“礼尚往来,您若是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但请吩咐。”

    可以先吩咐,办不办得到另说。

    谢依水是个不善矫饰的人,陵限一一眼便知。

    推辞无益,不若直言。“某知道女郎是远道而来的贵客,只是此地简陋不便多礼,粗茶淡饭也不合台面……”

    欲扬先抑,功夫极深。

    谢依水淡淡微笑,而后摇头。

    “知晓女郎此行艰难,我们不欲强求。只有一事!”陵限一挺直脊背,目光凝重,“如若我们能寻得投名状,借以归化。女郎可否做个中人,给我们传传话。”

    艺术~

    这就是艺术。

    说话的艺术。

    谢依水瞥了眼用力干饭的捉金,好吧,眉眼抛给瞎子看。

    现在解决温饱问题,艺术算什么。

    陵限一将诚意和真心双手奉上,也没道德绑架,用的是‘做中人’、‘传话’等词汇。

    虽然做的是和杨望一样的事,但他的感官就让人觉得很到位——具体是什么到位?

    说不清楚,完全说不清楚。

    具体表现为,谢依水思索片刻,应下了。“好。”

    她答应。

    一份足够让大俞接纳的投名状,不用细说就知道和军情边防有关。

    这些人若是能做到,她冒险又何妨。

    谢依水在身上摸了摸,压根就没什么贴身之物。她的首饰珠玉常常换,都不重样。

    玉佩之流的东西她也不爱留名,总觉是留坑。

    现在好了,想留一份方便联络的东西都寻摸不出来。

    失策了~实在是失策。

    谢依水尴尬地看看陵限一,她提议道:“要不我留一份手书?”

    这东西并不管用的,她又不是很有名的人。陵限一职业微笑,并不说话。

    你看我满意不?

    谢依水挠挠脸,真是的,名片这种东西出门在外,还是干坏事,她怎么可能带在身上。翻开包袱仔细找找,也只找到了出关时的查验文书。

    “这行么?”她现在在关口应该挺有名的,所以回去的时候没有应该也不是什么大事。

    陵限一没说行不行,只是微笑地摊开双手。他得过目一下。

    过吧过吧,谢依水直接放到他的手上。

    此人不假辞色,只看了几个关键的地方,确认无误后,立即将东西塞到怀里。诚挚的笑意蓦地在脸上缓缓升起,谢依水依葫芦画瓢,笑得尬尬的。

    过程稍有坎坷,好在结局是好的。

    即使冰肌花真假难辨,但谢依水觉得自己可以了。

    一个超出过往知识面的物种,拿到都算努力,再让她辨别真伪,太为难人…

    今晚再上山看看,北上之行,就差不多了。

    捉金干完饭后,看到的就是女郎和老者尬笑的默契。

    明明两个‘刻薄’的人,此刻笑得跟花儿一样。

    捉金突然一激灵,真可怕~

    大人的世界就是这么可怕啊~

    暑期边境昼夜温差大,尤其居住在山上的话,夜里可能还要盖被子。

    陵限一跟谢依水解释为什么要深夜再上山,“深夜寒气最盛,开花或寻到花儿的可能更大。”

    谢依水觉得还挺有道理。

    她其实对这几座山,对他们和杨望的关系都挺好奇的。甚至包括过往的仙治城,她都有很多疑问。

    但她有她的事情要做,陵限一没有对她的一切刨根究底,所以她也点到为止。

    神山的存在是一种寄托,更是一种保障。其中秘密太多,谢依水还是觉得将秘密留在它该待的地方更好。

    等到这些人真的安全了,秘密自然也没那么重要了。

    子时一到,先前去取木盒的壮汉亲自带谢依水上山。

    奇怪的是,就他一个人。

    谢依水肯定是和捉金在一块的,一对二,不知道是陵限一故意而为之让他们安心,还是觉得一个人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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