扈长宁看着她笑笑不语,她明白女儿的疑惑,也明白此时此刻和她讨论这些为时过早。

    长大就懂了,长大……就什么都懂了。

    将儿子换手交予嬷嬷,她揽着女儿注视良久。

    期盼你长大,又希望你不要那么快长大。

    “夫人,前方的人确认女郎和郎君下了船。”

    气氛被打破,扈长宁收起眼中的思绪抬头望,车帘放下,她其实看不到外面的半点风景。目光盯着一处,她语气淡定,“车马就放在这儿,我们下去。”

    嬷嬷抱着小郎君,扈长宁牵着女儿往前走。随后跟着的便是一票的仆妇与护卫。

    身边的人将他们围成一团,船上的扈通明一眼便看到了他们。

    “那是二姐。”说完意识到还有外甥们,“和小孩儿。”

    砚墨听着郎君的称呼都有点汗颜,小孩儿算什么正经称谓,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普通的路人关系呢。

    散客慢悠悠地消散,但观经渡人流量实在可观。岸边除了他们的船,其他船上也有不少人下来。人挤着人,货挨着货,以至于前方的平台挤了不少人。

    因而哪怕下了船,前面的路径还是有点堵。

    谢依水看到扈长宁带着孩子们在一处树荫下等,外头人多眼杂,他们还要花费一些时间卸货。

    “你和砚墨过去和他们碰头,问清楚休息在哪个客栈,留下砚墨等我,你们几个人就先回去。”这是通知不是建议,与此同时谢依水还有理有据,“大人受得了,小孩却不方便待在人多的地方。”

    午后阳光晒人是一回事,万一有拍花子重蹈覆辙,这个家怕是要碎成夸克了。

    扈通明理解她的思虑,只问一句,“为什么不是你过去,我留下。”

    她先过去,还能早点脱离人群。别以为他不知道,她就不喜欢这种人太多太热闹的场合——觉得躁得慌。

    谢依水看傻子一样的眼神,没看到前头都是人,人挤人。她硬挤过去自己倒是无所谓,那扈长宁土生土长的贵女官眷说不好直接发出尖锐爆鸣。

    “你是想把你姐气晕吗?”

    谢依水此时说的姐只能是扈长宁一人,某人看看远方端庄大气的二姐,他突然心领神会。

    “懂了。”

    说完带着砚墨一溜烟地挤入了人海。

    船老大见他们缀在队伍后面,并不着急离开,故亲自过来同谢依水认真道了一声谢。

    谢依水在早晨登船之际交于他几张银票,是他先前捐款的好几倍。他说了好几次不用不用,最后在对方的强烈要求下,他笑嘻嘻地收下了。

    女郎找了个好由头,说是给船上伙计的打赏。独给他一人的,船老大真不好意思收,大家的,他又没理由拒绝。

    当时事情繁杂,没来及细说,现在时间正余,一切都刚刚好。

    “弟兄们都知道了女郎的善心,多次提出要向女郎道谢。只是船停靠岸我等还有要务,不便游走。现下时间正巧,某替众兄弟们谢谢女郎了。”船老大恭敬执礼。

    女郎平而视之,礼而待之,他们无力以报,只能多躬身几分以表感谢。

    谢依水恭肃回礼,唇畔微笑,“同舟渡便是天大的缘分,缘来缘去缥缈无踪,舍下钱财,是希望我等还有缘再会。到那时,希望吴船长能带我们去更远的地方。”

    时下人不爱航行,哪怕是俞朝境内游都不觉得是好事。

    浮木无凭,流水无靠,比起陆路,他们水路的风评可差了不止一条临江的距离。

    敢说再相逢,吴船长觉得女郎可真是豪杰一位啊。

    爽朗一笑,船长默默点头,“但凡再会,我吴看的船皆不收女郎船资。”

    谢依水阔气回应,“那感情好!”

    拜别船上的熟面孔,谢依水顺利和砚墨会合。

    “都回去了?”

    砚墨将人都带到临时赁的车马旁,“郎君和小郎君、小女郎都回客栈了。”

    车帘一掀,扈长宁温声喊道:“三娘我还在。”

    谢依水看看扈长宁,又看看砚墨。

    砚墨低头解释,“女郎坚持在这儿等您,郎君拗不过便带着人先回去置席。”其实一应事物,扈长宁都准备好了,临时运货的车马、客栈的席面。

    这么说完全是给个好听的由头罢了。

    谢依水看砚墨满头大汗,“你也快上辆车歇着吧,咱们快回去。”

    重言和小丫鬟们并没有上车马,她们盯着东西搬上马车,核对无误后便跟着运货马车走。

    砚墨说了,客栈离得不远,在船上待久了,她们现在觉得能落地就是舒爽。

    看着周围庞大的人流物流,几个没出过远门的丫鬟护卫也算是开了眼。

    群帆遮蔽,人流不息。

    整个大俞朝节奏最快的地方,就此产生。

    马车上的扈长宁仔细打量着谢依水,见她没看自己,她抿抿唇。“三娘此行可还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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