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事只能靠自己,这句话放在身处吉州的每一个人身上都很受用。

    此刻谢依水两手被绑缚在身后,双眼处黑布紧束,密不透光。

    事情还要从前一天晚上说起,扈石离开后,谢依水让余下几人都退下准备休息。

    三人目光担忧,直觉今晚必定有事端发生。

    但户外休息与在宅户内休憩不同,荒郊野外那算抱团共谋、紧急求生。廊下屋檐共处一室,届时怎么都不会有什么好的风闻。

    扈松老成,他看着女郎淡定似水的模样,隐约觉得女郎有别的计划。

    现在他们人在屋檐下,很多事情都不能详谈。即使能出去说,也难保不会有别的探子跟过来。

    目光带了几缕愁绪飘过去,扈松正好对上了谢依水肯定的视线。

    他们守得太死,对方无从下手,紧密看顾之下,他们那些人势必对她这个人更为好奇。

    因此,与其等对方按耐不住下死手,还不如顺势而为,看看对方要做什么。

    扈松朝扈丛使了个眼色,扈松接收到后想了想。本意是不愿女郎冒险,但现在人已经到了吉州,此时再说这些废话,是不是有点太晚了。

    压下心中的担忧,扈丛将扈山给带走。

    扈山麻了,有什么不能说出来啊。他们几个人打眉眼官司,他都看到了。

    扈丛:然后呢?

    扈山:然后没看懂啊!要不让你们说出来呢。

    他们住的房间就在谢依水的隔壁,看到扈松将门关上,谢依水才缓缓起身再度往窗口走去。

    打开一条细缝,对面的驿站灯火通明。

    谢依水忍不住想,她目前的身份不过是一介行人,盯着她的目光就已经让她寸步难行。

    而前方座驿站的周围,又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这些京都来客!?

    扈赏春连连打了几个喷嚏,打完后揉揉鼻子,“谁在念我?”

    他突然出声,惹得在一旁打盹的文纪激灵了一瞬,看到扈赏春没事,又垂头开始犯困。

    谁能想你?女郎啊?

    他知道扈赏春想听这句,但他就不说。

    说多了没完没了,不如沉默是金。

    无人呼应扈大人的父爱,扈大人也不恼怒。他自己整理好情绪,又投入到繁忙的工作当中。

    虽然他因为身份、阻碍等原因,不能跟着郑隅他们去走访民情,但该做的事情他一样都不会缺漏。

    今日之前他看的是从京都带来的吉州税成明细,各乡各县具体收上来多少份额,多少是米粮上交,多少是其他粮食补充,总额在他心里也一直是个十分清晰的数字。

    在京都带来的收税账册他已经看了来回三遍,今日得了吉州府衙处的税收名录,他准备再过一遍。

    然而就是这一次,他发现了一个很诡异的事情。

    ——吉州历年交到京都的税成偶有不足,但都是秋税范围内可波动的损耗与酌减。至少在京都的时候,众人没觉得吉州有什么不对。今日看了吉州的账目,吉州府衙的账册和京都的账册完全相同,就连最后得出的数字都一模一样。

    什么概念?

    一模一样是什么概念?

    就是做假账都懒得发挥主观能动性改一改细节!

    要知道递交上级的账册肯定是有所美化的,很多细枝末节的东西压根不用在账册上一一体现。只要总额达标了,那其余的东西,删删改改都属正常。

    账面漂亮一点,他们的年终官员评价自然也会上一等。

    而这吉州的账册,既缺失了应有的细节,也少了京都账册没看见的删动。

    这次拿到的账册和京都同源同枝,简直是活见鬼。

    叫醒文纪,扈赏春指着账册发问,“东西是安萧给我的,他是什么意思?恐吓我?告诉我吉州的水很深,想让我知难而退??”

    文纪:“或许就是单纯地拿错了。”

    扈赏春气不打一处来,“去睡觉吧你。”

    看着快要被气冒烟的扈赏春,文纪解释道:“又或许只是搪塞大人你而已。他们本就不想和我们交接这些东西,真东西藏起来也是有道理的。”

    往年的税成一部分会交予府衙入当地粮库,以备不时之需。

    灾月过去,如今府衙还剩多少粮食,从账册上便能窥得底细。

    对方藏着掖着,一是怕有存货,被他们直接拉了去,吉州粮仓空库;二便是怕上面觉得吉州还行有余力,加征税额。

    吉州现在成了后爹不管的傻大儿,他们谁都不信任也是正常的。

    光凭这一本账册,其实说明不了什么问题。

    顶多,表明府衙和他们不和。

    但不和是共识,就算提交给京都,上面也只会怪扈赏春办事不力。提交证据都提交不出什么强有力的证明。

    扈赏春没想到这一层吗?

    他想到了,且想的更深更远。

    如果吉州真的没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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