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穿过耳,白禾子警惕地后撤半步, 手上的木棍控出安全距离。

    奉觅见这气势狠厉的女子久久不言,她主动道:“我们女郎让我来寻你一起入城,她跟我说她的朋友就在这边,名唤白禾子。你是白禾子吗?”

    女郎?

    谢十娘、谢依水?

    白禾子手中的棍子往下压了压,她皱着眉头,左手几欲抬起,又几度放下。

    谢依水和她有一定的默契,能理解她的话。其他人就不一定了。

    正苦恼着,奉觅主动缓和道:“女郎提醒我,你可能不大方便交流。但没关系,我可以给你解释解释。”

    大抵将女郎的安排说明清楚,白禾子听着这些半知半解。

    白禾子困惑很多,其中包括这个人的突然出现,以及谢依水的突然离去。

    手中动作迅疾,奉觅盯着对方的肢体,发挥想象,大概能明白。

    对面的人在问——女郎现在安不安全?

    她没说她和女郎各归各位的事情,只点了女郎派她过来接人。但荒郊野外,她一个人出来寻人,这话一听就很扯。

    白禾子估计也知道她在隐瞒些什么,可她没有多问,全程只关心女郎的安全。

    见此人如此情状,奉觅将自己心中的不安稍微放了放。

    女郎说的没错,二人果真有旧。

    奉觅离开的时候局势正紧张,所以面对白禾子的问题,她还真不好回答。

    思来想去,也只有一句,“等天亮了寻到郎君便知道了。”

    于是,二人就这般抱有警惕心地临时组队,待在了一起。

    停下、生火、默不作声,然后……大眼瞪小眼直至天明。

    天一亮,俩人立即起身往苍梧县城进发。

    谢依水这一晚上休息的时间大概就是,没有休息。

    想清楚这几天的事情,安排好接应白禾子和奉觅的人,她刚想躺下。外面便有消息来说,府城来人了。

    扈通明打着哈欠走进她的房间,“昨晚熬了一宿,好不容易碰着床了就又得起。不会咱到了望州之后,每日过的都是这种‘水深火热’的日子吧?”

    谢依水安安静静地坐在一边任由重言给自己挽发,扈通明见没人搭理他,抬眼一瞧,“嚯~你这是一点儿也没睡啊??”

    眼下青黑一片,看上去像是被人打了。

    谢依水闭目养神,她是真的一点都没休息。

    脑子里的那根弦被上得极紧,一刻不敢松,好不容易想劝自己放下,结果天亮了。

    一道呼吸声突然凑得很近,谢依水右手一抬,直接掐住了对方的咽喉。

    熟悉的感觉回来,扈通明拍拍她的手。“我就看看你是不是晕过去了。”有的人要强,即使昏迷也能挺直脊梁。

    扈通明好歹睡了一个多时辰,醒了后精神还算好。

    而谢依水萎靡得实在离谱,感觉整个人都有点软绵绵的。掐人的时候,都少了几分力道,没啥攻击性。

    他提议,“要不然就别见了,咱又不是啥大官,你这王妃也没落地,礼仪就算不到位,都有可通融的限度。”那些人明面上是要过问扈府女郎遇险一事,实际上就是来见见将来的离王妃。

    前者是官见民,后者是官见官。

    但准王妃不都带个准字,现在也算不得入了天家。

    重言将最后一根头钗插好,“好了女郎。”

    谢依水扭扭脖颈,抬手灌下一盏浓茶。“既然你说我还算不得王妃,不用拘泥于规矩礼节。那作为民,我们有什么权利去拒绝上官的问询?”

    总不能一边说自己不是天家人,一边又在行使王妃的特权吧。

    扈通明眨巴眨巴眼睛,她说的竟然很有道理。

    “我怎么没想到?”

    谢依水将茶壶里的浓茶倒给他一半,“喝吧,本来脑子就不够用,现在半梦半醒,更傻了。”

    扈二郎:“……”人家都是背地里说人,你倒好,明着说。偏还怼不过去。

    苍梧县距离望州府城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行舟两日,大抵和两日前扈通明去报王妃失踪的时间相贴合。

    风声一传到望州府城,府衙上下都挺震惊的。

    第一,谁是离王妃?

    第二,离王妃为什么南下来望州?

    第三,求她不要死在他们的地盘上!

    望州和雨州都处于俞朝至南之境,属于天高皇帝远的一个位置。

    因此这些人对于官邸上的一些东西,都是过目则忘。

    有人好像在信报上看到过离王妃三个字,但京都的王妃和他们有什么关系。一群人连姓氏都没仔细看,邸报就被放到了一边。

    此时收到离王妃在他们地盘上失踪,这种掉脑袋的事情真是让人浑身一震。

    连夜点灯查阅邸报,京都户部侍郎之幼女,扈三娘获圣上赐婚,择为离王妃。

    望州府衙上下,所以扈三娘和望州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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