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劲。

    安萧的身份但凡京都有点背景的人都心里有数,他这人偏安一隅最主要的事情就是为了留存性命,怎么可能刻意给自己留这么一个惊天大雷。

    人人都盯着他要把柄,他自掘坟墓的可能性比始皇帝复活的可能性都还要小。

    歪头不解,扈通明将信件拈起过目。

    一字一句审过,还真是这么个意思。

    “为何?”东西再度落在桌面,扈通明觉得扈赏春能直接对她说,她肯定知道答案。

    吉州的事情扈赏春能毫不忌讳地跟她坦白,扈通明都不用多转两下脑子——这事儿她可能也有参与。

    京都已经派人往吉州去,按理来说那些天使就已经够吉州官场应付了。此时推出安萧,再往他身上扎一刀,实在可疑。

    身体不舒服的谢依水精神略微萎靡,清了清嗓子,她才道:“安萧主动揭发吉州铁矿一事,虽然有自首的行为,可他并不被京都重视。若顺其自然,安萧被处置才是既定的结果。”

    耐不住性子的某人,顺着谢依水的思维发散,“所以安大人不管怎么做,在京都那儿都吃力不讨好。与其费劲争取宽刑,倒不如破罐子破摔,置之死地而后生。”

    没有人会比南潜更清楚安萧的成分——而安萧的品性才学及个人能力,外加上仅存的胆气,种种因素叠加都不足以支撑他成为一个贪官。

    所以吉州对安萧落井下石的声音越大,以南潜那多疑多思的敏感性子他越会反着来。

    毕竟安萧没了,势必有新人上位。

    届时吉州官场如何,便又是新的风云面貌了。

    一动则百变,其中未知数过大,南潜思来想去都不会将其列为最优选。

    “这办法是你想的?”谢依水都不知道这人对她哪来的信任,张口就是这种话。

    喝完药之后,谢依水感觉身上有点热。起身走动起来,她记得有个笼箱里是有扇子的。

    同时她还道:“你未免对他们太不自信。”信任不会消失,它只会转移。

    起初他对她还是抱着警惕的态度,这才多久,就能有这信任度了。

    不是自己的想法谢依水绝不会应下,她手里拿着刚找到的一柄团扇,手上快速翻动。“是他们自己的思路。”

    天下英杰何其多,什么事儿都揽在她头上那才叫一个离谱。

    扈通明没想那么多,他就觉得她厉害着呢,上下嘴皮子一碰,话自然而然地就问出来了。

    这不能怪他。

    谢依水贪凉扇风,扈通明少有的认真。“你应该不能这样吧。”目光紧盯,隐有不满。

    那药想也知道是从她那份例里取出来的,这会儿贪凉,这么苦的药,那岂不是得当饭吃。

    谢依水打扇的动作缓了缓,她没说话,眼眸里的疑问清晰而直白——担心我啊?

    本以为会傲娇一会儿的少年,一如反常地说着,“那药太苦了。”苦到心坎里,像她颠沛流离的过往一样苦。

    孩子长大了,谢依水就恨自己手上没有个摄像机或手机啥的。

    把这一段拍下来,扈大人看了都得捂嘴哭。

    某人不自在地说完,不自在地岔开话题。“你说他们的计划能成吗?万一那人就是天生叛逆,想先杀为敬呢?”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南潜的想法,又岂是旁人能知悉的。

    谢依水捏着扇柄点点扈通明,的确!没有人能知道皇帝的想法,但……万事万物都是讲究概率的。

    统共事情的结局就这么几个,南潜不想要看到哪几个,不用掐指算都能得到结果。

    上吉城安府,安萧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位并不好说话的京都官员。

    这位就是陛下派来调查铁矿一事的天家使者,简称天使。

    起初他被看管起来,安府上上下下都被这人过了一遍,但对方暂时找不到错漏。

    按照以往的逻辑,眼下找不着,这找着找着,就应该顺利‘蹦’出一点证据了。

    纯栽赃,全人工的东西伺机出现,安萧本人也能顺势直下九泉。

    但令人没想到的是,他竟然被放了。

    看到夫人眼含热泪地来到他面前,安萧意识到——他竟然真的被放了!!!

    为啥啊?

    伊卜伽拈着帕子的手在安萧面前晃晃,见安萧傻了吧唧,她一个没忍住。在天使面前,直接泪崩了。

    好好的人被关上几天,才日升月落几次啊,人就傻了。

    伊卜伽容颜颇为憔悴,“六郎,这是几?”

    “我没事伽娘。”

    伊卜伽不敢睁开眼,答非所问,是真的不行了。

    眼瞅着伊卜伽精神头不对,安萧激动地对着京都来客道:“你们对我娘子做了什么?!!你们太过分了,我还未被定罪,你们竟敢欺辱朝廷官眷。”

    天使心累,这个使真是谁爱当谁当。

    没有情绪的回复带着对世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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