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细想,不过少顷,前首那位面容和煦的女侍便过来回话。

    “女郎有请。”

    少见于那些贵族女郎的傲慢,这位女郎以及她身边的人称得上极其和煦。

    柔婉开口,说话不急不躁,内敛且安定。

    风送轻音,仿佛檐下风铃叮当作响——悦耳得很。

    比起那些刻板印象,对方迥异的处事风格让柳三娘深深地感受到这女郎的不简单。

    身旁的柳员外似乎就等着柳三娘这一心路历程,看她缓过来忙不迭挑一些眉。是吧,爹爹没骗你吧。

    这伙人一看就是要做大事的,你跟着混肯定不差的。

    待迈步进入回廊,两侧各一段距离便站着一位护卫。

    这些护卫整装待发,面容坚毅,即使他们的目光没有看向自己,柳三娘仍旧不敢随意将视线挪到他们的脸上。

    如此小心翼翼步伐有序地走在自家地盘,于柳三娘而言是新鲜的第一次。

    本想着自己已经不紧张的柳三娘,自见了外面这些人的规整阵仗后,她的心跳莫名又开始加速。

    没空品味当下的心境,不过一个抬眸,庭院石桌旁映入眼帘一位身着黑红武服的简装女子。

    对方粉黛未施,头上只是简单的髻并着一些金钗、红绳点缀。

    简单大气,眉目动人。

    眼前人望向自己的那一刻,柳三娘暂时忘记收回自己直白的视线。

    谢依水坐在石凳上喝茶远望,看着一身质朴学子衫的柳三娘由远及近,她忽得笑了一下。

    如此坦诚的心思,从这一身襕衫便能窥见一二。

    时下的风俗是男女皆能入学,但做官唯有男子可行。

    这身衣服哪里是衣裳呢?分明是柳家人的胸襟和野心。

    柳员外额宽面阔,福相尽显,尤其对方的身材样貌偶尔能窥见到和扈赏春类似的身影。谢依水对他还是挺有好感的。

    不管是面相还是为人,都值得谢依水花费时间同他聊一聊。

    “坐。”谢依水的行事何止平和,简直亲和力拉满。

    柳员外刚发过汗,身上也热血滚烫,哪里敢离谢依水太近。“不用不用,咱们就请示两句话,说完就走,不叨扰女郎办事。”

    重言引人进来后便入小厨房炮制茶水,简单的清茶开水,是女郎喜欢的饮茶方式。

    由于没有加料,她还特地准备了一壶特制的给柳氏父女。

    重言先是俯身给谢依水斟茶,而后示意盘中的茶壶,二位要用哪些?

    柳员外都没想过要入座,因而喝茶之事他也不甚在意。

    但在看到扈氏女郎饮用的茶水与他认知里的不同时,他顺从地坐了下来。

    对此,在场的人都默契抛开不谈。便是柳三娘也只是乖顺地坐在了柳员外的身侧。

    “这是什么茶饮?怎的和某先前看过的都不一样?”柳员外觉得谢依水像个未发掘的宝藏,新鲜和不同是她身上最明显的标签。

    通过这些标签,柳员外进一步落实自己心中的猜测。

    她,是不同的。

    她和那些人,也是不同的。

    新方式往往带着新的阻碍和引来新的思考。纵观古今,会独立思考和能抵抗住压力的人,待其长成,皆是人中龙凤。

    谢依水拈起茶盏,盏中液体澄明,“普通的清茶罢了,热水冲之,品其本味。”

    简单说明,柳员外频频点头。“我从未有过如此尝试。”

    “请!”谢依水让其喝了再说话。

    因而父女二人还真乖乖开始用茶。

    面对面入座,对方的眉目动态可以一目了然。

    只见这父女二人喝了东西之后顿了顿,几乎同时皱起了眉。

    不是他们所习惯的东西,其实称不上什么好味。能入口不当着人吐掉已经算是格外守礼了。

    “如何?”

    柳员外实话实说,“还需一段时日才品鉴出来其中的美妙。”换言之,一开始是接受无能的。

    但给他时间,他能行。

    谢依水轻轻摇头,眼睛一亮看向柳员外带来的女子。“这位?”

    柳员外刚放松的心情突然就被上了弦,咽咽口水,“这是我家三娘,”

    话一出口,接下来的就顺理成章地继续下去。“三娘打小就聪明颖慧,足智多谋,是学馆里先生常夸赞的进益子弟。我知女郎在观合日子不久,也无久滞的计划。若可行,在观合的这段时日能否让三娘跟着您学做事?”

    柳员外只提当下,不点将来。

    话未说满,事留三分,进退得宜。

    一般人过来谈条件都是先拉个高目标出来,然后再一一缩减,从而达到双方都能接受的点。

    柳员外一反常态,直抒胸臆,谢依水难免多看了他一眼。

    她淡笑地对柳三娘问道:“是三娘的心意吗?”还是你爹的?

    柳三娘见这么快就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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