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没生气,他却是真的开始难过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世间已经没有善意的容身之所了。

    她和那些人不一样,但却经历了他们最计较的时刻。

    造化弄人,造化弄人啊。

    小老儿在他人看不见的角落偷偷抹眼泪,他跛着脚陷入黑暗,一时间都没敢再出来。

    “丁翁?”有人在门口喊他。

    小老儿调整心态,“欸”了一声。

    女娃娃站在门外说着,“方才家中亲长让我去给贵人道歉了,您道歉了么?”

    丁翁:……这么记着丁翁吗?

    哑着嗓子磕巴回复,“道、道了。”

    女娃声音不乏喜色,“女郎说下不为例,丁翁你说,她是不是还会再来?”

    她特地过来就是想将谢依水的表态告知给丁翁,丁翁从不干坏事,少有一次,还撞上了个好心人。

    至于他俩之间的默契,那当然就是纯属默契了。

    风娘吹吹自己额前的碎发,懂得都懂,人在干坏事的时候心会出奇的齐。

    还会再来?

    这话丁翁可不敢答,他努力走到门前,身影从黑暗展露到光明之中。

    骄阳明媚,丁翁还得半眯着眼说话。“她说了还会再来?”

    风娘从怀里掏出一小块白面饼子,就是贵人赠的那种。她表情淡淡,“没说啊,这不是咱们的期待嘛。”她就说一说展望,满足一小下即时的快乐。

    丁翁摇头晃脑地离开,他要去侍弄菜园了。

    “风娘你赶紧家去吧,最近少出门。”

    风娘心一紧,“怎的了?要出什么大事了吗?”没听说什么风声啊。

    丁翁路过,嘴里喃喃道:“我怕听多了你的实话,会当场撅过去。”

    风娘浑不在意,“无妨,我阿兄和我会寻一点药草。”这点丁翁莫要担心。

    被风娘这一打岔,老者心中的遗憾与反思彻底随云散去。

    像他们这样的人,哪有空伤春悲秋啊。

    今日在外头闲逛一圈,谢依水倒是遇到了不少人,也和这些人产生了不少交集。

    从不良于行的丁翁,到后来的风娘,再至临岸归程的渔民,以及茶摊附近歇脚的行人……女郎的交流圈层一步步扩大,她对观合的了解也逐步完善。

    归程的路上,重合安坐在马车的一侧,谢依水则歪坐在正中央。

    今日费时费力更是费了不少口舌,所以谢依水此时正在闭目休息。

    马车缓缓前行,周围的护卫亦是放缓了坐下马儿的步伐。

    马车本就比单马行路慢,现在是慢上加慢,大家也是步伐一致地跟住车马。

    混混沌沌间,谢依水感觉自己都要睡过去了。

    忽得马车急刹,她差点被惯力给冲了出去。

    意识尚未回笼,手脚便做出了反应。扣窗,扎步,她将自己的身体停在了马车中央。

    重言虽然有所调整,但她一心想护着谢依水,发力过急,以至于身形比谢依水还要不稳。

    谢依水见状左手摁住重言,让其安坐。

    待二人缓过惯力,重新调整好坐姿,重言问张守,“张大哥,何事侵扰?”

    马车杀停,不是紧急时刻不会这么做。

    重言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所以只问发生了什么。

    大刀出鞘,“铮铮”刺耳。

    张守目光凝重,提刀御马向前。“女郎,前方发生了乱子。有歹人行凶!”

    有人在奋力往这儿跑,颠颠撞撞,与此同时他们身后还追着一群面容凶悍的男人。

    被追之人衣冠华服,一看就是有点底蕴的家庭。

    张守看到了对方,逃跑之人自然也看到了他们。

    马车、护卫,等于身价不菲。

    为首逃跑的女子一手一个弟、妹,她一边冲一边往后传,“前方有人马,冲过去求援!!”

    对方声音不弱,谢依水此时也听到了对方的动静。

    护卫提议,“对方情况不明,女郎且退?”他们可以救人,但女郎不能跟着他们冒险。

    若前方逃难者是歹人放出的诱饵,一旦有失,女郎便陷于被动。

    谢依水暂时没回话,只问:“奔袭者几人?行凶者几人?”

    张守往前转了转,随后退回原路,“为首是一女郎,她左右手裹着两个小儿,身后缀着一些护卫和仆妇。”

    看这配置便知是有家底的门户,但家底一般,护卫的把式都不怎么干练管用。

    前面的人一目了然,追击者张守辨认不清,他估了个数值,“后者约莫十五人。”

    谢依水曲指在膝盖处点点,不过三两下,她道:“你们对上可把握?”观合附近有山,但山体矮小,无天堑之势,因而不存在什么山匪、悍匪。

    这儿临海,海上有海匪还差不多。陆路……只能是仇家出手。

    因着被追赶的人里有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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