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降雪时没那么冷,只要不刮风,雪时的气温反倒和平日里的差不多。

    真正冷的,是雪融时的清白消弭。

    重言在谢依水上马车之后便给她斟热茶,“缓一缓?”

    谢依水摇头,她好得很,不用缓。

    热茶被搁置到一旁,重言将车帘一一塞好,谨防漏风。

    重言一边动作,一边嘴上不停。“幸而早上骄阳艳艳,若是此时的气候,在亭子里坐上一个时辰。不对!半个时辰,人就要生病了。”长亭宴,都不晓得看的是什么景,不过是一个随意举宴的由头罢了。

    这种无意义甚至恶意更巨的宴会,重言颇有微词。

    但……

    什么是有意义的呢?

    重言对此也无法深入回答。

    谢依水靠在车厢壁闭目养神,听到重言忿忿不平的话她还有力气说笑,“长亭微风,是意境。”再说了,什么宴会主打的不是里头的人,哪管它是何风景,人来了宴会就对味了。

    马车徐徐向宣成街进发,降雪街上少行人,她们回去的路程堪称顺利。

    霞光漫天时,谢依水已经抵达了扈府。

    扈氏亲戚故交少,在京都门楣不显。所以一般在京都的时候,门庭清冷才是日常。

    今天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来往之人众多,感觉里头有啥热闹。

    谢依水感觉不妙,让身后的写易先去打探一番。

    重言在她身边最久,一些人不止记她的脸,连着同进同出的重言也被那些人标记上了。

    但凡重言在的地方,附近准能寻到谢依水。

    为避免打草惊蛇,谢依水派出了面生一些的写易。

    重言在写易走之前还叮嘱道:“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惊讶,过来回话就是。”女郎已经意料到事出反常,所以不管发生什么都预料之中。

    奈何迟迟归来的写易张口就是,“有人来给郎君说媒来了。”

    京都好嫁,尤其是早嫁成风。

    谢依水砸吧砸吧一下嘴,所谓早嫁成风多是针对女郎们的一些限制,少有听闻将这隐形规矩安在男子身上的。

    毕竟那些人的理由花样百出,男子要为官,晚婚晚婚立业成家,是正常的;如果早婚,那就改一下,变成成家立业。

    反正逻辑绝对自洽,限制绝对没有。

    谢依水想着想着,乐了,扈二的存在为早嫁一词奠定了男女同准则的基石啊。

    谁说男儿就不用催婚了,但凡你能利用,我们都催。

    一开始谢依水挺想去凑凑热闹的,但她只要出现,性质和重心就完全变了。

    还是等晚饭的时候,让他们亲自给她说吧。

    “回去更衣。”头上发髻沉重,谢依水顶了一天了,需要放松。

    梳洗更衣过后,正好是饭点。

    重言站在一侧,“大人请您过去用饭。”

    简单收拾,谢依水嘴角噙着笑进入现场。

    场上之人无不表情萎靡,谢依水耸肩,装作无知。“大家怎么了?都不喜欢吃饭吗?”

    赵宛白有点紧张地环顾一圈,她看谢依水一眼,而后匆匆敛眸。

    “三姐有所不知,有人来给二郎提亲。”

    最后两个字直接将扈赏春引爆,扈大人抬手倾身就想给扈通明来一掌。

    “你说你,旁的人都是去提亲,你倒好,被提亲。”扈赏春是个标准文人,经历丰富的士人,虽然他思想没有那么禁锢,但也没开放到这种程度。

    严格来说,被人提亲,这是赘婿的标准流程。

    以扈大人的心思,扈通明就是烂在家里,也不能‘嫁’出去。呸!许出去。呸呸呸,都不对!!

    不许成,不管是啥都不许成了。

    往深了说,是对方不择手段,往浅了讲,还是扈通明没用。

    但凡他有点智慧,啊!人敢这么干吗?

    扈通明也叫冤,他委屈躲在谢依水身后,彼时谢依水尚未入座。

    “这种事怎么能怪我,别人看不起的哪是我,分明是你这个做爹的。”如果爹有用的话,人家也不敢这样啊。

    如果爹是尚书的话,人家也不敢这样啊。

    如果……

    烈火浇油,扈赏春捏着筷子就要追杀过去。

    “好了。”谢依水还想吃饭呢。

    两个字,让两个男人为她乖乖入座。

    就是谢依水得坐两人中间,避免纷争升级。

    “能让他入赘,什么人?”谢依水问的是相对沉稳的夫妇俩。

    赵宛白回复得极快,“镇国公独女。”他家的独女,不仅是女辈里硕果仅存的那个,更是家中子弟唯一的那个。

    就是说,镇国公家,没有儿子。

    谢依水“嘶~”一下,差点嘶到天灵盖了。

    “你竟然被镇国公给看上了?”谢依水不会因为扈通明姓扈而有所偏袒,“镇国公最近身体是不是不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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