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好眠,谢依水临出发去探监的时候,扈通明和赵宛白都两眼青黑地来到门口,说和她一起。

    事情发展至此,谢依水肯定要去过问一下当事人。

    扈赏春转述的肯定不如当事人自己说的明确具体,所以谢依水走之前只问了赵宛白一句要不要去。

    “你又是怎么过来的?”她可没让人去喊他。

    扈通明一宿没睡,风声一刮,动静一起,他就知道是她的行迹。

    忸怩几下,“我来帮忙。”

    废话不多说,谢依水快言快语,“撑得住的话,就上去吧。”

    最后还是高看两人了,谢依水坐在马车正中,俩人一左一右侧坐,现在两个人都睡晕过去了。

    “到地方了,不去看望你大哥,不去看你夫君吗?”

    谢依水冷着脸问,这两人都没法好颜回复。

    扈通明调整个舒服的姿势,“我来就行了,就不看了。”

    赵宛白耷拉着眼试图坚持,“去的,去的…”说完也没了动静。

    “你们都上车,盯着他们。”谢依水对扈通明和赵宛白的随侍说话。

    下车后她朝车夫道:“先送他们回去,等会儿再过来接我。”

    “是。”车夫立即驱马离去。

    转身回望,大理寺的牌匾映入眼帘,匾额没有想象中的金碧辉煌,相反,只是简单的刀刻纵横,极尽简朴。

    除却门口站岗的两个威武守卫,以及他们身上严整的制服,谢依水都很难将眼前的大理寺和印象里的影视画面对应起来。

    “这就是大理寺?”谢依水不禁喃喃道。

    越简单的地方越不简单,权力从不是金玉堆砌,是杀人于无形。

    这句话谢依水在此刻才有深切的体会。

    重言带着人去和守卫交涉,没一会儿就回来了。“对方说谁也不能进。”

    扈玄感的事儿俨然被上面的人交代过,不难理解,昨夜扈赏春身为官员且自有门道才进得去。

    谢依水让重言将东西送过去,不能见人,吃的用的总可以递进去吧。

    “收监不是定罪,和他们说,给点面子。”似乎谢依水早有预料进出受限,给扈玄感的食盒和包袱都有所准备。

    甚至不止扈玄感有,大理寺上下她都送。

    从上到下,从官员到小吏,人人有份。

    大理寺的官员原本在里面严阵以待,毕竟有准离王妃的身份在这儿,闹开了他们可不觉得陛下会站在他们这边儿。

    一边是未过门的儿媳妇,一边是没有份量的官员,想也知道谁的重要性更多些。

    糕点是扈府大厨房的厨娘们准备的,扈玄感的除了糕点还有一些饭菜。

    官吏聚集在一处,几个人扎堆地凑在一起看着食盒里的东西。

    “都说世家大族底蕴丰富,美食良多,眼下这扈府的糕点看起来也颇具底蕴和匠气啊。”手艺人为匠,高级手艺人为大匠,具有匠气是很有历史传承的一种夸赞。

    有的人没心思欣赏美食,他只关心,“王妃将来不会责怪我等吧。”

    “肯定会的。”回复得好苍白,比提出问题那人的脸色还要白上三分。

    看那人脸色不好,善回复者还耐心宽慰了一下下,“但是没有关系啊,我们是一起的。”要怪一起就怪了,不会挨个攻击的。这点你放心。

    为什么放心?

    一起死就可以放心了???

    “要不我们还是让王妃进来看看吧,人也挺不容易的,毕竟是她弟弟。”找补一下,试图挽回个人仕途。

    几个人将食物分了,精致的糕点香味清甜,咽下后口齿还回味着淡淡的花香。

    没人接那人的话茬,都只顾着吃去了。

    甚至那人想偷溜走的时候,两边的手腕都还被制住了。

    他们的解释是,要死一起死,决不能有‘叛徒’。

    这一场博弈里,他们只是维持一丁点的公正,只要做好这个,他们就不会被找麻烦。

    目光放长远些,昨夜扈大人不是来过么?!

    他们昨夜的疏松,不正是为了今天的公正嘛,哎呀这都不懂。

    东西送进去后谢依水没有马上走,她在一旁的茶棚安然坐下,静待消息。

    只说了人不能进,没说不能传句话。

    谢依水让送食盒的人帮她问句话,还说了可以问过那些大人们,若他们不同意,可以不用递话。

    没多久,送食盒的守卫出来,对方不明所以地传达了一句,“孩子。”

    牢狱中的扈玄感看着精致的食盒,里面的糕点和饭菜全是三姐爱吃的。

    三姐有心,但不多。

    提箸毫无芥蒂地吃起饭菜,漆黑幽暗的牢狱之中不乏怪味的空气与“吱吱吱”的鼠兽走动声。

    他盘腿端坐,食盒的饭菜被静静地陈放在一处稍微干净的地面上。

    咀嚼声几近于无,食客面上只剩回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逆贼竟是我自己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与春秋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与春秋并收藏逆贼竟是我自己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