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上船的时候,南不岱已经率领下属抵达了畅念许久的京都。

    久在樊笼里,本该讨厌这些困住自己的枷锁才是。

    但到头来,就是南不岱自己也没想到,有一天他会对这‘樊笼’生出了眷恋之情。

    人实在诡异,诡异到对自己厌恶的东西都能产生浓烈的情绪。

    甚至这情绪,还带着一种病态的依恋感。

    带着一点困惑在秘密地点住下,时隔良久,南不岱见到了那个说要因他而选择出家的女人。

    “扈三娘。”不含情绪的称呼,表明了二人之间的人物关系。

    名义上是未婚夫妻,实际上二者之间的情感根基连陌生人都不如。

    收到消息马上就赶过来的谢依水累坏了,她坐在圈椅上颔首,“王爷安好。”

    一个是风餐露宿,日夜兼程的旅人,一个是在京都弯弯绕绕,好不容易甩掉尾巴的赶路人。

    说不好谁更累,但都很疲惫就是了。

    谢依水没有端坐,惹得南不岱看了她好几眼。

    她浑然不觉,“怎么样?还顺利吗?”人已经到了,再不顺利都有了一个好结果,但顾念着对方的情绪,她语气还是没那么生硬。

    “尚可。”南不岱看对方眼下也是青黑,“三娘最近过得不顺?”

    谢依水扯扯嘴角,你爹什么样你不清楚么?

    他的钱是多,但也没那么好享用。

    很多关于同悲寺的细节,南潜都希望谢依水去跟他说一说。

    差不多就是跟甲方报备方案,如果甲方对具体方案不满意,他们就得继续改进。

    不知情的还以为南潜要自己入住呢,就连住所的风水格局他都要胡乱掺一脚。

    谢依水觉得还是朝堂太不热闹了,不然南潜还能有闲功夫折腾她的住所?!

    谢依水嘟嘟囔囔说了一些事情,南不岱莞尔一笑,辨不出喜怒。

    语气冷静,“他是觉得这样显得自己很慈爱。”自己越没有的东西,表现得就越夸张。

    这倒是南潜的行事风格。

    “本来早就能动工了,他非多问一嘴,事情反倒越拖越离谱。”话里话外,感觉谢依水还挺期待那地方的。

    “我不会让你住进去。”

    南不岱冷不丁来这么一句,后面还看着谢依水继续道:“你也不会常伴青灯古佛,寂寥余生。”

    “我想过,如果我真有那么一天,天高海阔,你都去得。”

    京都是囚笼,困住了所有爱自由的人。

    她是有能力自己跑出去,但他也要表明自己的态度。

    “我也希望你余生安好。”

    谢依水唇线抿直,半点不见感动的痕迹。

    她只觉得,南潜有动不动乱关爱的毛病,而现在,南不岱的举止也跟他老爹差不多了,同样令人费解迷惑。

    “谢谢。”啥也不说了,先谢为敬。

    总不能人说好话了,她还来一句‘你没事儿吧’。

    显得她多冷漠无情啊。

    谢也谢完了,后面就得谈一谈正事吧。

    “对于你复活的事情,你有什么想法?”谢依水的方案理由很直白,就说自己是临危假死脱身,然后平安归京。

    对待南潜那种喜欢拿捏人的人,最高效的处理方法就是冷不丁给他来一下。

    直白冒进,有时候会让多思的人摸不着头脑。

    谢依水想得很清楚,但她不能替别人做决定,所以她还是问了问。

    南不岱粗布麻衣都还未换下,此时的他如果将脸遮住,再佝偻下身形,确实有点像乡野汉子。

    谢依水盯着这张惹人瞩目的脸,其实假设根本就不成立,南不岱除开套头蒙面,他这种人一看就家世背景不俗。

    说话的时候看着对方是基本礼仪,就是谢依水看着对方的时间有点儿久,南不岱都清了清嗓子,让她注意一些。

    谢依水笑了一下,手拄椅子扶手上,单手撑脸,自己讨来的男人,有什么看不得。

    南不岱不明所以地皱了皱眉,见她不改举止,他也说不得什么。

    撇开视线,正视前方,他缓缓道:“望州北地暴雨,陆路难行,后续二郎会带着队伍走水路。”

    顿一顿,她还在看,南不岱也盯着对方的眉目瞧,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好不细致。

    其实谢依水也很好看,尤其是她的眼睛。

    总有一种吸引人的神采。

    他冒犯地看着对方,对方还很坦然地伸了伸脖子,她昂着下巴让他欣赏。

    没招了,再度收回视线,眼睫垂下,他淡淡道:“水路好计算抵达时日,我想在交接当日,于众目睽睽之下走出船舱。”

    他对谢依水的想法没有异议,只是对自己的出场方式有更具体的想法。

    光天化日,众目睽睽,在京都官员百姓面前,他的生只能是代表着喜悦。

    如此,南潜就没办法迁怒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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