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脸如吃饭喝水般简单的南潜,不过几个眉眼功夫就能让前端在座的人,意识到他对扈三娘的不同。

    而这种区别对待,似乎又和离王妃的关联并不密切。

    得到如此结论的部分使团使者,心中的热切顿时跌落谷底。

    眼明心亮的人适时放弃,毕竟当断则断,反受其乱。这些人眸中黯然一瞬,抬起下巴时,脸上又是一副清明模样。

    有人择路另行,有人一条道走到黑。

    和上面那些人的想法恰恰相反,部分人还是觉得,扈三娘除却离王妃的身份,她压根就是位普通女郎。

    如果不是有离王妃的身份在先,她都不可能获得南潜的青睐,以及后面的偏宠。

    立得住是靠她本人的才能没错,但初次展现才能得机会一定是这离王妃的身份给她带来的。

    反正有机会,哪怕这机会十分渺茫他们都要搏一搏。

    一句话,来都来了,总要尽力而为之。

    今日的行猎场热闹非凡,就连景王府久病不起的景王妃祁颂都走出府门出来赴宴。祁颂身子单薄,行动滞缓,四月的天身上穿的还是一些绒衣厚衫。

    骄阳正盛,温度直升,在场的人都是简单的武服春衫,干净利落。

    视线挪到景王座次附近,一看到景王妃,感觉就像是又重新入了冬。

    此次行猎除了上座的皇帝和贵妃,下面的年轻人里,也就祁颂一人不参与。

    行猎开始时,谢依水路过祁颂还冲她点头示意。

    祁颂没有回避,大大方方地也对着谢依水会心一笑。

    景王眯着眼睛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给祁颂斟茶的时候关心道:“阿颂什么时候和扈三如此相熟了?”

    祁颂病是病了,嘴却无碍,“这世间除了王爷同我渐行渐远,我与众人总归是越来越近的。”

    毕竟,再没有人会比他对待祁家更狠了。

    苍白的脸上噙着一抹笑,彼时的祁颂像极了春日草地上一株微小而又富有生命力的花儿。

    花苞不大,却姿态尽美。

    南永被祁颂这笑容晃了晃,他多久没见到她这么开心的笑了,仿佛她对他和颜悦色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

    顾不上反唇相讥,他将热茶捧到祁颂面前,“小心烫。”

    “你愿意和扈三往来,那便多走动走动。看见你欢颜,我也是真的开心。”

    面前的杯盏冒着缕缕热气,白色的烟气在空中飞舞,不过瞬息,便消弭于天地间。

    南永的话就跟这缕白烟一样,听听就得了,真往心里去,那是要全家人的命的。

    将热茶挪过去,祁颂双眸注视着眼前面容不俗的男子,她悠悠解释,“王爷忘了,我最近不用茶,只食水。”

    病体未愈,浓茶不宜过饮。

    南永好不容易架起来的关心,被祁颂毫不留情地戳破。当事人倒没有生气,只是点点头,耐着性子让人送一壶热水过来。

    “那就喝水,我重新给你斟,无妨。”

    挪开视线,祁颂不再看他。

    她的目光被远山的远山所吸引,祁九生来就没吃过什么苦,现在的她只要一想到弟弟在外头生死不明,她的心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撕成上万片。

    什么叫痛不欲生,求死不得?这就是!

    心潮起伏间,喉中瘙痒难耐,祁颂开始闷声咳嗽,最后咳得面色涨红。

    身后一只手在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脊背,替她舒缓,南永的声音跟鬼一样黏腻,“阿颂,你刚才在想什么?怎么突然就不适了?”

    祁颂没工夫跟他扯,索性今日就是来走个过场,证明她还没死。

    “我身子骨受不住风,行猎已然开始,我先回暖帐休息了。”说完便向陛下请示,南潜点了点头,还准了太医跟过去瞧一瞧。

    跑马驰骋,拉弓狩猎,这些事情但凡扈通明在,他第一个举双手双脚报名。

    弟弟不在,姐姐愿为弟弟代其劳。

    搭弓射箭,一只正在奔跑中的灰兔被射中的尾巴。

    跟在谢依水身边等待收获的宫人刚准备上前收取猎物,对向忽然来箭,射中了灰兔的腹中地带。

    血迹一下子氤氲到草地上,深红一片,鲜亮扎眼。

    “求胜心切,倒是看错眼,射中了扈大人的猎物,实在对不住。”略微拗口的大俞官话,从一身着异域的女子口中说出。

    对方同样一身武服,骑着高马对向而来。

    嘴上说着抱歉,眉目里倒是瞧不见半分歉意。

    谢依水搭弓拉箭,直直射中了对方的马儿,“我也一时看错了眼,还望公主海涵。”

    下手过快,对方一时躲避不及,马儿直接受惊,而后将人掀翻在地。

    同时谢依水再度拉弓,当着这人的面直接将对方的坐骑再度补箭——马匹一顿嘶鸣,当场毙命。

    她用的是重弓,杀狼射虎不在话下,猎一只兔子特地选的尾巴,对方难不成真以为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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