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行明白女郎的意思,明面上关心,实际上都是见风使舵,利己而行。或有真心实意的人,可这年头,真心又值几个钱。

    有用的人无地位,有地位之人也轮不上她们来主事。

    京都这地方待久了,就是喜欢像她此刻这样,按照价值来给人划分位置。

    再休息几日过后,谢依水大病初愈的第一天,大家就听说她进宫面了圣。

    事情在这几日仍旧没有下落,明显南潜是要借着这个好机会憋一波大的。而谢依水也不可能拿自己做由头,让南潜来肆意挥霍消耗。

    求情……倒也没有,她就向南潜提了一句,让她自己查。

    至于查多久,怎么查,最终要掀开哪处肮脏角落,就全由她说了算。

    南潜当然不会同意了,但是谢依水说,“那些刺客临死前曾透露过一个消息,是关于背后之人的。”

    南潜掀眸看了她一眼,她立即跪下。

    “臣当初不说,实在是……实在是对方言辞激烈,首鼠两端,有嫁祸之嫌。”

    “谁?”压迫感十足的一个字,南潜只问,背后之人是谁。

    “陛下!”谢依水俯首触地,姿态惶恐。

    “说,是谁!!”喊陛下也没用,说便是。

    “正是陛下。”

    “……”原来是这样。

    懵了一下来反应过来自己要生气,“胡言乱语,朕怎么可能是凶手?”凶手难道会在杀人之后,将流水的珍品送到下手之人的家里吗?

    嘶~

    好像为洗脱嫌疑真有可能。

    “我有什么好动三娘的,你可是我钦点的离王妃,御授的女官。”杀她不过一句话的事儿,他怎么可能费尽心思在自家猎场纵火行刺,这根本就不是他光明磊落的做事风格啊。

    南某岱:哦?

    南潜愤而起身,迈下台阶去扶起谢依水。“三娘,天地良心,我还指望你干一番大事业呢,绝无此等可能。”

    脑中闪过一些蛛丝马迹,遇刺当日太医回来就说了扈大人是受到了惊吓,魂不守舍,需要好好调养。

    “难怪你快到近前就晕了,怕不是信了这鬼话,真不敢见朕。”

    谢依水被对方强制扶起来,“三娘信任陛下,只是……”

    “只是什么,莫要犹豫,直言不讳即可。”

    “只是九州之内,谁有胆子攀扯当朝天子呢?”不是对九五之位不臣的人,不是瞧不上他这个皇帝的人,根本不可能脱口而出天子二字。

    扶着谢依水的手掌一松,南潜愣了愣,是啊,九州之内,除了已故的临平王,究竟谁还能对他有那么大的恶意?

    南不岱的名字一晃而过,他立即排除。

    盯着南不岱的人都要成建制了,他是有问题,但盯梢的人不会有问题。

    他们没有说他有异动,那对他不满的定另有其人。

    行刺他的臣子,最后还将名头嫁祸给他,如果这事儿交给他本人来督办,那他的委屈向谁诉说。

    但凡经了他的手,那些朝臣就会以为他在借力谋私。

    虽然他是有这一丁点的意思,可污蔑在前,他不能顶着这骂名认下去啊。

    虚点谢依水,“有道理,有道理。”

    在这个京都,当前唯一没有嫌疑的一个是他,另一个就是扈三。南不岱忽略不计。

    若他不能干预,那事情就只能交给扈三娘来处理了。

    南潜略有责怪,“你怎的不早说,最近在家中吓坏了吧?”

    说完又有点心疼,无论背后之人是谁,此人既然敢剑指天子,那对方的能量与野心肯定是巨大的。

    如此对手,扈三娘不敢直言,实属正常。

    女娘嘛,瞻前顾后心有戚戚,但最后她还是毅然决然地站出来表明自己的立场,和他同仇敌忾,南潜觉得这个孩子可比其他的孩子有心多了。

    “你想好了吗?揽下这件事,前几日的经受刺杀今后可能还会更多。”

    谢依水凭空捏造了一个敌手出来,这人还真信了,看来他自己也清楚自己在这人世间究竟是个怎样的帝王形象。

    不过也好,往后再遇到刺杀,她都是为君效力,死而后已。

    险境变成勋功章,越危险,她在南潜这里越不同不是吗。

    俯首再跪,谢依水言辞恳切,“为陛下效命,是九州民众之夙愿,三娘求仁得仁,无惧风险!”

    “求仁得仁…”南潜被她这话说得心神激荡,蹲下平视着对方,而后手掌拍上谢依水的臂膀,“三娘,朕的好孩子!!!”

    低头的谢依水唇角抽了抽,不知情的,还真以为她是什么流落在民间的沧海遗珠呢。

    抬头视线一变,她也热切地看着这位帝王,眼中的崇拜之情溢于言表。

    一切尽在不言中,最后谢依水带着主查该次事件的任命回家。

    京都权贵对此捐了嘴巴,不愿再说话。

    哪有人自己查自己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逆贼竟是我自己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与春秋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与春秋并收藏逆贼竟是我自己最新章节